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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美

仓崎贤:

开学第一条摸鱼


(……朋友说一看就知道他是我会喜欢的type

【轰爆】龙来了 02

禁爆乱正:

✿十杰Paro,他是龙AU


✿自我满足产物,十分ooc,慎入


✿私设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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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轰原本应当在他刚被抓来时短暂待过的那个石洞里应付过去的。


脸色十分难看的爆豪一路领着他走到洞口,伸手一指:“这里归你了,下去吧。”看情形就差没自己亲自动脚把他踹下去了。


轰探头看了一眼:“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什么?你还敢有什么不满?”


“这里什么都没有。”轰坚持道。


“没有个鬼啊!底下是跟我跟蠢龙的储藏室!东西都被你吃了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轰还是选择了听从主人的安排,手臂撑住洞口边沿,身子慢慢地往下探去。


爆豪对于他的慢动作连一秒都无法忍受,踹了踹身旁蹲着的龙:“快点把他给我带下去。”


由于前一晚龙已经下到过洞穴一次,洞口还没恢复原状,它带着轰很容易就飞了下去。


只是落地的时候,一人一龙才都后知后觉,这个洞穴前一晚已经被破坏掉了,就在龙试图抓住轰的时候。


“这里不行。”


不知是不是轰的错觉,龙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意味的哼哼声,然后它的眼里充满了乞求。


但在原则问题上轰还是不能让步的。


“即便你这样看着我,我们还是要上去。”


龙只好带着轰又飞了上去。


意料之中,爆豪发了火:“你把他又带上来干什么?!”


“这个石洞已经坏掉了,那块之前挡在我们之间的石壁已经彻底被破坏了。”


这句话如果换个人来听,定然会误解什么,好在这里的听众只有爆豪和一头不会说话的龙而已。


“谁弄坏的?”爆豪问。


“它。”轰伸手指了指已经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土里的龙。


“老子跟你说了多少次!让你不要随随便便进去!就你这么大块的怎么那么喜欢钻山洞啊?!那块石壁我修了几次了?”


龙委屈而哀怨地看了一眼轰,后者则还以它一个疑惑的表情。


至此,龙放弃了思考,抱着自己的脑袋蹲到一边去了。


“爆豪住哪里?”


“你管我。”


“我是说,我不介意跟你一起住。”


“我介意!”


“现在这个地方已经没有办法住人了。”


“闭嘴!半边脸的混蛋!!这里本来就不是给人住的,像你这种不请自来的混蛋还敢要我安排住处,自己随便找个地方睡死过去啊!!”


“我不是不请自来,”轰又提起了这件事,“如果不是事发突然,其实我也能先打包好行李再过来。”


“你——”爆豪确实很生气,但这气他不能冲着轰发——再怎么说他也是个明辨是非的人——这件事上,他确实理亏。


不过。


“蠢龙把你抓过来了,确实是我这边的不对——但是,你这混蛋再这么得寸进尺,我就把你做成肉干喂蠢龙。”


轰莫名想起他年幼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安德瓦是不允许他出王宫的,每每轰有这样的念头,安德瓦就会板起脸,用阴森的口气说:“焦冻,你如果出了王宫,恶龙就会飞来把你抓回去吃了。”


但在姐姐的帮助下,轰还是保持着一个月至少出宫一次的频率。


而安德瓦关于“龙来了”的警告一说就是十几年,直到今天竟然真的兑现了。


那个时候果然不该出宫。


轰总算找到点前因了。


“你他妈在看哪里?!我在跟你说话啊!!半边脸的废物!”


爆豪的脸陡然间就出现在轰的眼前,他的双眼里仿佛燃烧着两团火焰。


近距离观察的时候,轰才发现爆豪的五官实际上都很好看,不仅仅是他的眼睛。


只是这会儿爆豪的眉头紧紧蹙起,轰忍不住伸手想替他把眉心抚平。


轰才抬起手,爆豪突然敏捷地向后退了两步:“你干什么啊?偷袭我?”


轰的教养则让他想起,随便伸手触碰别人的脸,确实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随即放下手:“对不起,不自觉就……”


“啧,麻烦……”爆豪摸了摸自己的颈后,转了转脖子,他耳朵上悬着的两块红色的兽牙耳坠也跟着在颈侧晃了晃。


最后轰还是如愿去了爆豪的住处。


只是这地方同样很难被称为是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这不过是另一个采光稍微好点空间稍微大点的洞穴。除了地上随意铺了一张兽皮外,这里没有其他东西了。


“你平时怎么吃饭?”轰问。


“当然是做饭啊。”爆豪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扫了一眼轰。


“你会做饭?”轰难得表露出几分惊讶。


“当然啦!你瞧不起谁啊混蛋!现在就露一手给你看!”


“但是我现在还不太饿,你可以晚点再做饭。”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么说道。


“给我从这里跳下去,然后去死!!”


扔下这么一句话的爆豪,似乎怒气冲冲地走去做饭了。


 


没有等太久的时间,爆豪就端着一个锅回来了。


锅里面放的是奶白色的鱼汤,轰刚刚才说自己不太饿,闻到香味的时候肚子十分应景地叫了几声。


爆豪哼了一声,把锅放下,跟在他身后的龙也低头钻了进来,尾巴上挂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几只碗和几副刀叉。


这回不等爆豪开口,轰就自觉地从龙那里接过篮子,拿出勺子分了三碗鱼汤。


“蠢龙不需要这个。”在他开始舀第三碗汤的时候,爆豪出言阻止道。


轰的动作顿了顿,还是继续舀起一碗:“那我喝两碗。”


原本轰只是抱着果腹的念头喝下这些鱼汤的——他之前觉得不饿约莫只是饿过头了,这会儿真正觉得肚子里空得难受——他头一碗喝下去的时候,连鱼汤是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爆豪端着碗没有动,紧跟着问他:“怎么样?”


轰想了想,又端起第二碗:“等我喝完这碗再跟你说。”


有了第一碗垫底,第二碗轰确实尝出来鱼汤的鲜美了。他有些意外地发现,爆豪的手艺和宫里专门请的厨师不相上下。


“很好喝。”轰老实地说。


“废话。”


“不过我喜欢吃的东西是荞麦面。”


“啊?”正要喝汤的爆豪一下顿住了,反应过来之后就是大怒,“把老子的鱼汤吐出来!”


“正是因为鱼汤好喝,所以我觉得爆豪来做我喜欢吃的荞麦面一定会很好吃。”


“我他妈为什么要做你喜欢吃的东西?!这里没有那种东西!把我的鱼汤吐出来!”


轰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把碗里剩下的鱼汤喝光了:“不能浪费食物。”


“荞麦面是吧!老子明天就做一锅出来吃死你!”


即便爆豪没有摔锅,龙还是忧心忡忡地往洞口挪了一点,还摆出了一副随时能冲出去的姿势。


“今晚,你睡这里。”爆豪指了指地上那张兽皮。


“我们一起吗?”


“鬼跟你一起!”爆豪十分生气地转过身,就往洞口走去。


轰一把拉住他的手:“这里不是你的住处吗?你让给我了你今晚怎么办?”


那个瞬间,爆豪的全身肌肉明显僵硬了。


轰还没有觉出他的不对劲,就被一把甩开了。


“离我远点!”爆豪的声音有些嘶哑。


“怎么——”


轰才开口,爆豪就径自冲出了洞口。


轰正要跟上去,那头龙却一尾巴扫过来拦住了他,还向着他摇了摇头。


 


爆豪离开之后轰就没有再等到他回来了,一个下午爆豪都不见踪影。


傍晚的时候,那头龙没有盯着轰了,转身出了石洞,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轰把之前他们吃鱼汤的东西都收拾好,又把石洞简单打扫了一番。


等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轰已经躺在了绵软的兽皮上了。


这块兽皮其实很干净,像是刚洗净晾干的。


上面还有股很好闻的味道,丝毫没有野兽的腥臭味。


轰原本以为自己可能会失眠,没想到不自觉间自己就沉沉睡过去了。


然而大概是半夜的时候,他就醒了过来——


龙摇醒了他。


他睁开眼时,朦胧间只看见一大块黑糊糊的轮廓,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压在他胸口,沉甸甸地:后来他意识到那是龙爪。


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视野总算不那么模糊了。


龙离他很近,血红色的眼就在他面前。


“怎么了?”轰问。


龙直接伸爪抓起了他,然后向着洞外走去。


这个姿势并不太舒服,但轰正在奇怪龙的反常之举,倒也没做计较。


等龙带着他走出洞口的时候,他才发现外面又下起了暴雨。


龙将他放了下来,然后意外地,竟然在他面前趴伏在地上。


“你是想让我骑在你身上?”


龙点了点头,身后的翅膀也动了动,像是在催促他。


这件事放在其他人身上,恐怕没几个人会答应一头龙这样莫名其妙的请求。


轰倒是心平气和地接受了,很快爬上了龙的脖子。


他才刚坐稳,龙就急不可耐地扇动翅膀,飞了起来。


在龙飞起来的瞬间,轰才突然想到龙说不定是想随便找个地方把他处理了的这种可能性。但他已经骑在龙背上飞了起来,没有反悔叫停的余地了。


只是龙并没像他想的那样,直接飞出这座孤岛,龙带着他在离地面很近的位置飞着。


很快,在一处石壁前,龙停了下来。


轰从它的背上下来,才发现这个石壁上有一道极小的裂缝,只够钻过一个人。


龙用头推了推他的后背,他指着那道裂缝问:“你想让我进去?”


龙又点了点头。


雨势这会儿儿更大了,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身上,甚至有些发疼。


轰朝那道缝隙中看了看,里面一片漆黑,他什么也看不清。


龙又在催促他了。


轰只好低头钻了过去。


穿过狭小的通道,里面竟有一个非常大的石洞。而石洞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光源,并没有外面看上去那么黑,还是能看清楚四下的情况。


这是——


轰的眼睛捕捉到了不太寻常的东西。


他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他前面,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走过去,蹲下来看时,那个模糊的影子果然是爆豪。


爆豪正赤裸着侧躺在冷硬的地上,轰看不清楚他具体的形容,多少能感觉到爆豪这会儿状态不对。


“爆豪?”轰开口唤出他的名字。


但爆豪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毫无反应地侧躺在那里。


周围还有零零星星的几点火光,扑簌簌落下来,在地面上成了灰烬。


“爆豪?”轰再次开口,这一次爆豪皱着眉小幅度地动了动。


轰松了口气,这时他看见爆豪白日里披着的那件深红披风被扔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他走过去把披风捡起来,小心地将爆豪裹了起来。




=tbc=



【轰爆】龙来了 01

禁爆乱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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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恐怕有什么误会。


 


安德瓦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他就不该让被他寄托了全部希望的小儿子轰焦冻出席他姐姐的婚礼。实际上,他最早也没打算让轰焦冻出席,他应当更专注于学习如何当好一个国王,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婚礼庆典上。


只是他现在愈发感觉到儿子的难管程度和他的年龄增长成正比。


当时一身盛装的轰就站在安德瓦的身旁,在此之前,他还和待嫁的姐姐说了好一会儿话。


承载新娘的小舟晃晃悠悠向着对岸驶去,对面拉住纤绳的人据说是斗龙士的后代,相貌倒是周正。


“那个人真的能杀掉龙吗?”轰在同他姐姐的谈话中问到了这样的问题。


他姐姐脸上泛着幸福的红晕,摆了摆手:“他能不能杀有什么要紧的,反正现在也没有龙了。”


那他姐姐究竟是为了什么嫁给斗龙士的后代?


“可是,父亲他……”


“你说爸爸那边?啊呀,如果我不说我要嫁的人是斗龙士的后代,他肯定会说‘不行,绝对不行,这种低贱的血统怎么配得上和皇室的血统结合’,一定会这样的。”


那么斗龙士的后代究竟还会不会杀龙呢?


这个问题轰没有得到答案。


但是很快,轰知道了另一个事实——


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龙。


红色的巨龙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穿过厚重的云层,乘着狂风而至。


地面上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张大了嘴抬头去看空中的龙。


那是消失了上百年的传说中的生物,在场的所有人的记忆中都找不出关于它的任何影像。


但它出现了。


巨龙张开那对大得可怕的翅膀,猛地向着湖面俯冲,湖对面斗龙士的后代吓得松开了抓住纤绳的手,湖面上的小舟顿时如一片树叶乱转起来。


新娘的尖叫声传到轰的耳中时,他已经跳进了冰冷的湖中。


“焦冻!你在干什么?!快回来!”安德瓦焦急地喊着自己儿子的名字。


轰打了个冷颤,坚持着向前游去,这会儿巨龙只顾着在湖上兴风作浪,并没有掳去新娘的意思。


和传说不大一样。


轰还稍微分神想起了那个关于龙与新娘的古老传说。


他的姐姐扯下了自己的头纱,伏在小舟上向他拼命挥着:“焦冻——别过来——你快回去——”


轰想让他的姐姐安心,张开口却呛了两口冰冷的湖水。


下一秒,龙总算注意到湖上还有这样两个人,深红色的双眼望过来,翅膀一动,就向着他们冲过来。


“啊——”


“公主被龙抓走了!!”


轰再次听到了他姐姐的尖叫,也听到了地面上的人们的惊呼。


奇怪?地面上?


轰用了三秒时间反应过来,被龙爪拦腰抓住,不断升空的人并不是他的姐姐,而是——


他?


地面上的人群变得越来越小,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但足以让轰听见地面上变化的骚动。


“公主!快来人啊!公主被龙抓了!”


“救命啊!公主被人抓走啦!”


“公主——公主不是还在船上吗?!快把公主拉上岸!”


人群便发出一阵哄然。


“错啦错啦,被抓走的不是公主!是王子!”


“什么?王子怎么可能被龙抓走,龙不是都是公的吗?”


“谁知道啊,现在有母的也说不定了。”


“那也说不定龙就好这口了。”


轰想,恐怕他得努力自己逃回来了。


而到了明天,这个王国大大小小的酒馆里,都会有人一边喝着黄油啤酒,一边用一种神秘的口吻说:“知道吗,昨天龙出现了,没有抓走公主,却带走了王子。”


至于安德瓦会怎么大发雷霆,就不在轰的考虑范围内了。


事实上,他现在也无法考虑那么多事情——天气极度恶劣,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暴雨,狂风无情地拍打着轰的脸,周围能见度极低。轰只能隐约感觉到,巨龙抓着他正飞过一片辽阔的海域,他闻到了一点咸湿的味道,也听见了些微浪潮涌动的声音。


龙会将他带到哪里?


在传说故事中,只提到了人们每年会向巨龙进献年轻美貌的少女,而龙抓走她们是为了繁衍后代,这些少女最后的下落就不得而知了。


轰想要换一个舒服点的姿势,他的腰几乎要折断了。龙显然不会体谅他舒不舒服,龙爪抓得很紧,让他一下都动弹不得,更不用说换个姿势。


幸好被抓走的不是姐姐。


想到这里,轰又觉得身体没有那么难受了。


不知飞了多久,轰的身体都快要变成一整根冰棍时,龙突然嘶吼一声,松开了爪子。


那是一个极深的石洞,轰在下坠时眼睛的余光里瞥见自己身下黑漆漆的洞口。


下坠的过程并不长,很快轰就感觉到自己的背部撞上了石质的地面,而疼痛是在落地后许久才跟上他的——他正尝试着坐起来,全身的每一块骨头都向他发出了抗议。


缓过这阵疼痛,轰手脚的知觉才都回来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这恐怕要感谢他这身繁复的礼袍,外头罩着的这件暗红的外袍毛茸茸的并且很厚实。


龙将他丢到这个洞穴里来是想干什么?


恐怕是因为这会儿才发现抓错了人,所以把他随便找了个地方扔下,再回去抓他的姐姐或者别的什么姑娘——那可不行。


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石壁,石壁是完全垂直于地面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没有多少可供手抓落脚的地方,他如果想要爬上去,那也应当是在他体力充足的时候。


砰——


一块石头突然从石壁上掉下来,石壁上多了一个洞口。


轰看过去时正好对上一双眼睛,人类的眼睛。


那是一双狭长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扬,即便现在光线很暗,红色的瞳孔也像红宝石一样醒目。


“喂——你这家伙!”外面的人像是吃了一惊的样子,“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不好意思,”轰赶紧走过去一点,“我是被龙抓到这个地方来的,你知道我该怎么出来吗?”


“龙?怎么可能?”外面的人像是被冒犯了一样,一口否定。


“我知道听上去不太现实,但抓我来这里的确实是一条龙,红色的龙。我想你也需要小心一点了,我不确定那条龙走远没有。”


外面的人愣了一下,忽而骂了一句:“该死!”


该死?


“喂,你待在这里别动,等一下!”伴随着这句话,那个洞口又被一块新的石头堵上了。


轰倒没有因为洞口重新被堵上而感到不安,至少他现在知道龙把他扔在了一个有人类居住的地方,这不是什么坏事。


至于刚才那个人,虽然说话的口气听上去不太友善,但轰本能地选择了暂且相信他。


大概是那人有一双过于澄澈的眼。


轰在凹凸不平的石地上坐下来,他现在必须恢复体力,他自然不会只是坐在这里等待别人的救援,在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中,不管是什么,都需要凭借他自己的努力去获得,自然也包括活下去的机会。


外面的天色应当更暗了,洞穴里几乎看不清四周的境况。


这个时候,轰的听觉变得敏锐起来。


有些异样的风声从头顶传来,轰立马抬起头,暗夜中出现了一个深色的轮廓。


那是龙。


龙原本想直接俯冲下来,却似乎因为洞穴口容纳不下他庞大的体积,暂时卡在了洞口。


这当然只能是暂时的,龙的力气没道理连一个洞口都挖不开。


轰站起身,几步走到刚才被人重新堵起来的洞口前。


他身上没有别的武器了,唯一一把装饰用的剑也在被抓来的途中掉进海里去了。


好在他脚下有很多碎石。


双手抓起石头,轰用力敲击起石壁。


这块石壁似乎本来就是松动的,或者原本就是由石块堆起来的,轰没有用多少时间就直接在石壁上开出了一个可以供他钻出去的洞。


头顶的龙已经挤进来半个身子了,轰赶紧从自己挖出来的那个洞钻了出去。


轰没想到的是,他一出来,面对的就是辽阔的海面。


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可供人行走的道路。


但既然这里有人类,就不该是海上的一座孤岛,轰需要绕到另外一面去。


轰这么想着,正要往另一侧走去,身后的石壁忽然倒塌。


再一次地,轰被龙拦腰抓了起来。


一天之内被同一条龙抓到两次,这样的事迹在传说中恐怕也找不出类似的一宗。


龙抓起轰,背后的翅膀展开,一下飞上天空。


轰这时才注意到,他被龙扔下来的地方,确确实实是海上的一座孤岛。


那么刚才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原来那个人也是被龙扔在这座岛上的吗?那他为什么会否认龙的事情?


轰脑海里各种疑问冒出来,那座岛在他眼中已经逐渐缩小了。


总觉得龙比带着他过来的时候要急迫得多,翅膀扇动的频率似乎都比来时快了很多。


这会儿幸而暴雨已经停了,但轰身上的衣服都还没干,被冷风一吹,衣服都像冻得像铁块一样把他锁得牢牢的。


眼下还不知道龙想把他往哪里送,但搞不好他在半路已经冻死了。


轰的眼前甚至都已经出现了安德瓦的脸,那张脸上是什么表情轰不是很清楚,不过安德瓦似乎正在给他举办一场体面的葬礼。轰听见他用一种诡异而平板的调子沉声说着,致我死于龙爪的小儿子。其余人也伸出右手按住前胸,说,愿另一个世界没有恶龙。不过很快,他的父亲就会得到新的儿子,王国里的人有了新的王子,自然也会渐渐淡忘他。


姐姐还会记得他,恐怕还会为了他日夜哭泣,坐卧不安。


想起姐姐,轰的身体又重新找回了一点力气。


只是他今天受的磨难实在太多了,他竭力想要保持自己的清醒,却还是晕了过去。


 


轰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冷硬的地上,但身上竟然没有什么不适。


他的衣服被人换过了,这会儿他正套着一身滑稽而夸张的长袍——至少不是他之前那套吸饱了冷水还冻成冰块的礼袍。


轰坐起来,还是感受到了冷意。


他身处的地方又是一方洞穴,只是这个洞穴不是之前那个直上直下的,他这里能轻易地从洞口看见外面的情况。


轰还没站起来,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龙的嘶鸣。


龙?


他本来就是被龙抓着的,难道说有人救了他?


但什么人能够制服一条龙?


很快,轰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洞外传来:“我不是让你哪里抓来的就给我扔回哪里去吗?!”


龙弱弱地又叫了一声。


“哈?!找不到路?那你他妈怎么抓回来的?!!路都找不到我养你这个废物干什么?!”


龙不吭声了。


“不说话就以为没事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少去外面乱抓东西回来……吃?!吃死你拉倒!!吃人也不怕拉肚子!”


这道声音,无疑是不久之前,轰才隔着石壁听到过的声音。


是他……


轰想起那双好看的眼睛,站起身向外面走去。


这会儿已经是白天了,不过轰也不是很确定自己睡了多久。


映入他眼帘的,先是一望无际的海面,而后便是那头抓了他两次的龙,此时正蹲在海边背对着他,火红的尾巴甩来甩去,一点没有先前的凶狠劲。


那个人呢?


“抱歉,我——”


“你醒了?”那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声音的主人出现在了那条龙的头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还是轰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踩在巨龙头顶的少年有一头耀眼的淡金色头发,脖子上挂着几圈兽牙作为装饰,他赤裸着上身,披了一件夸张的深红色斗篷,肩膀部分堆满了不知什么野兽的绒毛。


“看什看?!”少年注意到他的视线,有些不悦地皱起眉,“既然醒了赶紧自己滚回去,这头蠢龙方向感不好。底下有船,船上有地图,你赶紧坐船自己走人。”少年说着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海岸,那里停着一艘极小的船。


轰看了看船,才说:“我不会划船。”


“哈?你说什么?”


“我不会划船。”


“喂喂——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心放你条生路,你不感恩戴德赶紧自己滚上船……你他妈还想我给你划船吗?!”少年的语气上升了三个度,看上去已经很生气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估计我父亲已经派人来找我了,所以我也不用急着自己走。”


“谁管你急不急?现在马上滚出这个岛!”少年似乎还向轰龇了龇牙。


“但是,是你的龙把我抓来的吧。”轰指出这个问题,“按理来说,应该让你的龙好好地把我送回去。”


少年一下不说活了,但轰看得出他变得更生气了。


少年似乎被抓住了逻辑上的痛脚,憋了半天,坐在龙头上突然大喊一声:“啊!”


轰倒是没什么,被骑着的龙反而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小步。


少年在龙头上踩了一脚:“你动什么!”然后他又看向轰,说,“你这人真奇怪。”


“奇怪吗?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少年谴责意味地瞪他一眼,“之前被抓来的那些人,全都被吓得屁滚尿流,费尽心思想逃出去,你居然这么悠闲的样子,是瞧不起我吗?!”


轰摇了摇头:“既然是你的龙,抓我到这个地方来又只是误会而已,我当然不会太介意。”


少年狐疑地再次打量了一番轰,神情变得更加古怪:“我说,你们为什么唱那个歌?”


轰想了一会儿才明白少年说的歌是唤龙曲。如果不是少年问起,轰也没想过细究这个问题:婚礼上竟然唱着这么不吉利的歌词。但他的姐姐到父亲都不介意,他也无从细究这个问题。


如果直接回答不知道,似乎有些不礼貌了。


“大概是为了活跃气氛吧。”轰做出了猜测。


少年竟然没有怀疑,只说:“那你回去告诉那些杂鱼不要再唱这首歌了,不然被龙吃了我可不管。”


明明之前才对龙说过吃人会拉肚子的话。


即便这么想着,轰也只是点点头:“我知道了。”接着他向着少年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轰焦冻,我的名字。”


“干什么?跟我宣战啊?!”少年一下跳起来,怒气冲冲地瞪着轰。


轰愣了一下,没有收回手:“不是,我只是想跟你认识一下。人们在认识的时候不都会握手吗?”


“唔——”少年又重新坐回龙头上,“你果然很怪。”


“对不起,我也是头一回出远门。”


“爆豪胜己。”少年突然很快地说了一句。


“什么?”轰眨了眨眼。


“我的名字啊!笨蛋!!你其实只是想挑衅我吧?!!”


“爆豪。”轰叫出他的名字,“下来和我握手吧。”


“我他妈为什么要跟你握手?!”


“因为我们已经交换名字了,握了手就当认识了。”


“鬼才想跟你认识!我劝你趁早自己坐船滚蛋,不然以后想走也来不及了。”


爆豪看上去一秒都不想和轰多待,伸手拍了拍巨龙的脑袋,那头之前狂暴异常的龙已经乖乖驮着他走了。


“爆豪。”


“干什么啊?!”


“在我父亲的人来接我之前的这段时间就打扰了。”轰用一种无论谁来听都会觉得很诚恳的语气说道,“不过我住的地方你安排在哪里?”


“哈?”爆豪眼尾挑起,表情变得可怕起来。


“现在就吃了他,蠢龙!”






=tbc=




结果发现一口气写不完【肺活量不足


目前的设定是,咔酱也会变龙的,有龙之力w变龙之后再变回人就赤条条了真棒【拖下去

【轰爆】降服高岭之花的方法

啊啊啊啊啊

届不到的小太阳:

原作者:リョウ


ID:26103241


原文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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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有女朋友设定


*垃圾翻译辣眼睛,错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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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受到某种预兆的指引,故而即使没有扰人清梦的闹钟声响自己也迅速地睁开眼睑从没有梦境的深度睡眠中苏醒过来。打开手机确认一番后才发现不过勘堪早上6点而已。轰轻轻掀开窗帘,室内沐浴着清晨的阳光,万里无云的天空看上去比平时更为广阔无垠。




 原本想着再继续睡一会儿,不过也许是因为心中些许感伤情绪的唆使,轰快速准备完毕后就走出了房间。今天,即将从这个三年间不断传授给自己知识的雄英高中毕业,不出意外的话毕业之后应该会去父亲身边去打下手吧。浓烈的憎恶已随往昔消散了些,现在虽然多少有些摩擦但对父亲的执念已经没有过去那么深了,姑且算是鸣金收兵了吧。如今的新目标就是取代逐渐年老的父亲赶紧让他引退,剩下的人生都去给母亲赔罪。




 各种想法在脑海中涌现,目光掠过已然司空见惯的校舍一路走至教室门前。本来以为这是三年间自己第一次最先抵达教室,推开门的瞬间却看到意想不到的人坐在座位上,轰不由地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单手托腮凝望着外边的爆豪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缓缓地回过头来。


 


“爆豪、来得很早呢。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到的。”


“不知不觉就醒了”


“话说、为什么坐在我的位子上?”




 比起爆豪先到教室这件事更令轰感到惊讶的是爆豪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轰脸上浮现出困惑的表情,他带着些许疑惑靠近爆豪而对方则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说了声‘没什么’就将视线移向他自己的座位。




 “只是想坐在这里看看怎样。”




 完全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回答让轰困惑不已,他朝爆豪原本应该就座的位置看了一眼。偶然间才发现张扬的金发和稍微向前倾去的爆豪的背影已经悄然地映入了自己的视野。




 冷不防地感觉到校服被强而有力地拉扯住,轰的身体不由地前倾只得用手抵住桌子以稳重心。不管情不情愿都得硬着头皮将视线挪回去,不出轰的所料他和爆豪之间的距离非常近也显得有几分狼狈。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喧嚣着,也许瞬间想要拉开距离而趁势向后退却一步是个错误的决定。轰突然听到一丝声响,寻声望去才发现自己校服上的第二颗扣子掉了。




 被抓住的好像刚好是第二颗纽扣的所在之处。爆豪颇为愉快地看着滚到自己手中的纽扣,他双肩发颤着似乎想要把笑意掩下去,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噗嗤噗嗤地笑出声来。


 


“居然一大早就丢了第二颗纽扣、不知道你的女粉丝脸上的表情会有多好看呢。”


“这种事情怎样都无所谓吧……”


 


轰随意摆弄着因第二颗纽扣掉落而露出来的线头,从一开始爆豪的行为就莫名其妙到让人费解,似乎是打算要试探爆豪所作所为的真实意图,轰用尖锐的眼神凝视着爆豪。爆豪却将第二颗纽扣紧紧地握在手中用挑衅的神情将一句让轰怀疑是否是自己听错了的话掷了过来。


 


“活该。”


 


是在说谁活该?轰一时僵住了,被这意义不明的话砸得哑口无言,而爆豪则起身离开座椅,擦肩而过时嘴角微微上翘朝教室门口走去。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受焦躁驱使的轰反射性地出声叫到:“喂、纽扣……!”


 


爆豪转身回头轻哼一声笑了起来,像是故意显摆一样用大拇指将扣子向上弹去,然后落入掌中再次紧紧地握住。


 


“没办法就由我先保管了。”


 


轰愣愣地目送着之后再也没有回头逐渐远去的爆豪,似乎是从被掐住喉咙而无法呼吸的紧张感中解放出来了一样,轰一屁股坐在刚才爆豪坐过的自己的座位上。大概终于注意到不知何时起心脏跳动的频率如同不知停歇的敲钟声一样到了令人厌烦的程度,轰试图控制自己的心情逐渐平复心绪。


3年的高中生活不仅使自己与父亲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与爆豪之间鸣奏出的不和谐音律也随着补习的结束趋于平静。只不过与此相对的,像这样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爆豪时常会一时兴起就来戏弄自己。


 


结果到了最后也没有什么机会和爆豪说话,自始至终都不明白为何那时要拿走自己的第二颗纽扣,就这样当轰再次想起时彼此都已经成人,迎来了人生的第22年。


  


  


 



 


“嗯。啊、下周末的话没问题。今天大概会工作到很晚……抱歉、之后再联系。”


 


原本将自己隐藏在杳无人烟的地方的轰挂断了语音通话将手机插入裤子口袋,戴上变装用的墨镜将帽檐拉低走了出去。从雄英高中毕业已经过了4年,对恋爱感觉迟钝的自己也交到了第一个女朋友。金色的头发闪耀夺目的双眸使她令人印象深刻,和她是在一次杂志取材时偶然认识的现如今她也已然是在读者中初露头角的模特了。总而言之虽然是在固执又强硬的对方的坚持下才开始交往的,但目前为止也还算进行得顺利。


 


上周正巧有机会和曾经的同学聚在一起喝酒就把女朋友的照片拿出来给他们看,似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从心底里感到意外,一脸不可置信,好像他们都认为轰的话应该会找一位更加文静清秀的女性。而其中只有切岛一个人露出似有若无的苦笑挠了挠自己的脸,这反而引起了轰的注意,正巧在回去的途中只有两人时轰问起了缘由。


 


“啊……没什么……。和你交往的那个人、总觉得像谁来着……”


“像、谁?”


“爆豪。”


 


 突然间谈起在酒会上缺席的人,轰似是受到了冲击瞳孔微张。切岛挠着脸视线游离地望向远方回答到,那颇为尴尬的样子依然历历在目。


像、爆豪?这个回答如小石子投入湖中,在没能当场立即反驳‘这怎么可能’的轰心中荡漾起点点浪花。


 


轰摇了摇头加快步伐想要将浮现在大脑中的某种可能性尽数抹去,走出商业街时他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之后便要进行一些杂志方面的相关会谈而不得不与有违自己意识却在不断扰乱自己心绪的罪魁祸首本人碰面,这时候还在想这些微妙的事情,工作中可能会被他戏耍吧。想到这点,轰坐在车里将目光投向车窗外,像是下定了新的决心一样他的手掌重重地盖在膝盖上。


 


由于被卷入因为交通事故而导致首都大面积交通堵塞这种事先难以预料的意外之中,轰好不容易才踩着点到达现场。他快速穿上服装师事先准备好的白色西装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疾步如飞地奔向摄影棚。轰边问候着现场的工作人员,注意力却被映入视野的爆豪夺了去,他身上包裹着与自己的颜色截然不同的黑色西装发型也和平时的不一样。上次碰见爆豪好像还是一个月之前工作的时候。轰微微地吸了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靠近,爆豪却只是将目光移向自己。


 


“好久不见啊”


“嗯”


 


彼此轻描淡写地打了声招呼后就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并排站在布景之中。虽然今天的工作是商谈一些关于面向女性潮流杂志方面的事情,不过首先还是要从拍摄杂志封面开始。


 


和爆豪从学生时代起就是互相竞争第一的对手,自打作为职业英雄出道以来爆豪也很少愿意接受和自己组在一起。爆豪毕业之后就去了潮爆牛王的事务所,听说那里的规矩很严苛不过爆豪作为新来的伙伴却破例没有纠正他的发型和服装而是被当做异端分子接受了。曾经大肆宣扬要将爆豪纠正过来的潮爆牛王自己也说要是矫正过来的话就失去了爆豪原有的特色这种类似的话而使许多人如同遭到了晴天霹雳一般,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而轰自己的话,作为英雄排名NO.1的安德瓦的继承者不管愿不愿意都会被媒体拿来做文章。媒体方面来说的话把两个极具话题性的比较对象聚在一起是件好事,但实际站在一起的时候一些直观形象上的问题却经常会被同班同学吐槽,尽管轰对此不是很明白就是了。


 


拍摄基本上进行得很顺利,临到结束时因为摄影师想要拍几个冲击力强能震撼人心的镜头而要求两人彼此面对面。轰正有些厌烦地想着面对面能拍些什么之际,项上的领带却突然强而有力地被扯了过去。轰的身体一时失去了平衡不由地往爆豪那边倾去。一瞬间,过去的记忆如走马灯般从脑海中呼啸而过。爆豪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语气平淡地朝摄影师问道:“这样行吗?”


 


 “啊、就这样!可以的话焦冻君也拉着爆心地的领带、最好能作出互相敌视的样子。”


“哈……?”


 


轰有些小心翼翼地把手朝对方的脖子处伸去慢慢地将领带拉过来,爆豪突然间露出一个近乎嘲讽的笑容。


 


“放水混蛋,别敷衍了事、现在可是工作时间。”




心中犹豫不决的事情被轻而易举地戳穿,轰有些不悦地咂舌。受到爆豪挑衅的目光轰也变得有些恼羞成怒,他加大手中的力道狠狠地扯住领带。就在彼此将脸靠近的瞬间,隐约可以感觉到二人之间迸射出的火花周身的氛围也变得紧张起来。




与皱着眉头眉宇间散发着挥之不去的焦躁感的自己想比,爆豪则嘴角上扬笑得嚣张又桀骜。


 


“哈、笨蛋。既然做得到一开始就拿出干劲来!”


 


“你好烦、闭嘴!”


 


轰用最大限度的力气将领带紧紧地拽在手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只要共事的对象是爆豪,自己心底就会燃起一股无法抑制又难以言喻的情感,而这份感情究竟是为何物,现在的轰并不明白。


 


“好!非常好!两位的表情都非常地有魅力!”


 


现场的工作人员中有兴奋的呼声,称赞之声混杂着相机“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显得有些嘈杂。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而轰却只在这些声音中捕捉到了爆豪瞬息间的呼吸声,留心于此再不注意其他。


 


拍摄顺利地结束了,轰卸掉妆容草草地换完衣服就向摄影棚内的另外一间房间走去。来采访的编辑虽然和自己是第一次见面,但似乎和爆豪很熟悉,采访就在这样一片还算融洽的氛围中进行。开始时是按照事先准备好的问题和提前做好的应答从善如流地进行着会话,不过显然这样太过无聊而使氛围变得有些尴尬,采访的人开始即兴发挥问出了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二位私下里会见面吗?”


 


“这、倒是没有呢……”


 


“那实际上彼此之间的关系算好呢?还是不好?看刚才拍照的时候、二位互相敌视的感觉与其说是演技逼真倒不如说更像是真的如此。”


 


对着半开玩笑意图辨别真伪的采访者,轰保持着他惯有的沉默,他偷偷看了眼坐在一旁的爆豪是个什么态度,只见他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嘛硬要说的话当然是关系不好了。”


 


“诶~、工作的时候不是还经常一起吗?那你们彼此觉得对方怎么样?以前的事情刚才也已经问过了就来说说现在的吧。”


 


爆豪抬起垂下的眼睑往轰的方向一瞥,神色冷淡地说道:“不管是头脑还是战斗能力都不如我。三流。”


 


“你……”


 


爆豪截住有些愠怒的想要发言的轰毫不示弱地继续说着。


 


“还有就是、只有脸还行。”


 


被对方毫无顾忌地说着些令人感到扫兴的话,轰无视在场的记者凝视着爆豪的脸。绞尽脑汁也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爆豪夸奖自己的记忆,如今却用这种出人意料的方式说了出来,轰对此深感不解。




不明就里的记者憨憨一笑,“啊哈哈、果然是爆心地呐~。焦冻君觉得呢?”




“我……”


 


爆豪摆出一副傲慢的姿态身体后仰着靠在椅子上,淡淡地看着轰像是在评估什么一样促狭地眯起眼睛。暗自较劲般地为了不输给爆豪,轰也毫不掩饰,直言不讳道:“一开始并没有放在眼里,现在的话觉得是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说出口的瞬间视线与视线相互碰撞,在自己和爆豪之间看不见的火花飞溅四散,外人的话一定不会注意到些火花。


记者‘是嘛是嘛’地随声附和着,总结性地说起来。


 


“常年的竞争对手彼此之间的关系不能简单概括呢。多谢二位百忙之中抽空出来,这段时间辛苦了!”


“嗯、辛苦了。”


“辛苦。”


“啊、爆心地先生请稍等!”


 


编辑急急忙忙叫住粗略地打完招呼正欲马上离开房间的爆豪。轰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确认LINE的信息,比预定的时间结束得早,这个点的话也许能见到总是说碰不到面好寂寞的女朋友,正想着该怎么回信时编辑过来向轰搭话道:“焦冻君待会有时间吗?方便的话要不要一起去收工宴?”


 


“不了、我之后要……”


 


“机会难得、一起来吧。总编辑也想和您见一面,爆心地也会一起去的呢。”


 


没有合作意识的爆豪竟然会去参加收工宴这让轰感到很意外,他有些惊讶地凝视着爆豪,只见他甚是夸张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有点疲惫地说道:“烦死了……、我想赶紧回去锻炼。”


 


“不不不、爆心地先生您绝对要去啊。要是没把您请过去我会被骂死的!总编辑对您可是上心得很呐!而且潮爆牛王事务所的投资者也会过来呢!”


 


“那些家伙烦得要死真想一个个都炸掉、总是嬉皮笑脸地自来熟!”


“跟平时一样配合一下就好了嘛!呐!?”


 


 被人自来熟地靠过来还能忍耐着不发火的爆豪简直让人无法想象。即使心里想着这不过是些玩笑话,但不可否认一想到如果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就让人觉得不快。轰将手机放入口袋带着些许冲动插进他们的对话之中。


 


“我也去。”


 “哈?为啥?”


“诶、焦冻君要一起来吗!?太感谢了、大家一定会很高兴的!”


 


原本以为肯定不会答应的轰居然应了下来编辑顿时欣喜不已,丢下一句要去叫辆出租车就匆匆忙忙离开了房间。爆豪看向轰的视线中带着些许诧异之色。轰的眉宇间显露出茫然,就算被问到为什么他也难以解释自己为何要去的理由,因为想不出能让对方满意的答案索性就避而不答。




爆豪一脸不满地重新坐到椅子上颇为不驯地抬了抬下巴指着轰口袋中的手机追问道:“你不是有事要干吗。”


 


 “也没说好要去,无妨。”


 “诶……”


 


一瞬间爆豪脸上浮现出意味不明的笑意,轰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被看穿了不由地心下一惊后退了一步。但是下一秒爆豪又似乎觉得索然无趣将视线转向其他地方再不往自己这边投向一丝余光。


 


坐上工作人员叫来的出租车很快抵达了收工宴现场。现场因为二位主角的登场而显得热闹非凡,轰和爆豪与形形色色的人交换名片形式性地打着招呼。无论是很想与自己见一面的总编辑还是眼前这个年近50肥肠满脑的男人看上去都不是那种对爆豪望而生畏的人。烈酒入喉后就开始变得亢奋起来,刚才还谦逊的态度从脸上消失地无影无踪。他将旁边的爆豪叫了过来,厚脸皮的把手搭在爆豪的肩膀上将斟有白酒的高脚杯递到爆豪跟前。


 


“爆心地先生、今天可要不醉不归呢。”


“酒我会喝,能离我远点吗。”


“你还是老样子,难相处呐~”




大概年龄的增长所能历练出的就是无论对方态度多冷淡都能像风过无痕一般不以为意吧。不过就现在的情况看来多半是喝得稀里糊涂蹬鼻子上脸不知恐惧何物了。过来的上层领导已经喝得醉醺醺行动不能了,眼前的视野比刚才开阔了些轰静观其变,脸上的表情却不大好看。一直将目光定在爆豪左侧的男人一屁股坐了过去,脸上看不出丁点生疏他用尽量平易近人的语气搭讪着,恨不得不留一点空隙地把身体靠过去,他将倒满白酒的酒杯递上前去。


 


“爆心地、也请给我个面子呐。”


 


轰脸上露骨的不悦之色溢于言表。听刚才工作人员的介绍这个男人好像是潮爆牛王事务所赞助商的年轻董事,傲慢的态度和盛气凌人的姿态都让人感到不爽。


爆豪看起来有些抗拒不过还是单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给我适可而止点,烦死了!”


 


‘哗啦’一声爆豪似要将杯子打破一般大力地砸向桌子,无论是态度还是腔调都十分恶劣不过对方显然毫不在意,男人抚上爆豪拿着酒杯的手将斟满酒水的酒杯塞进爆豪的另一只手中。


 


“哈哈、豪爽。不愧是潮爆牛王的狂犬!”


“你在说谁是狗!”


 


爆豪粗暴地甩开男人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将手中的酒杯靠近嘴唇咕咚咕咚地闷了下去。轰敷衍了事地应付着周围的人,心中焦躁地思忖着这种状况为什么没人出来阻止。这些男人脸上想要驯服桀骜不羁的狂犬的欲望显露无疑,轰心头的厌恶感正在膨胀。爆豪也是,虽然有立场上的问题,但这样被煽动着一杯一杯地喝下去怎么想都不寻常吧难道就不能快点注意到吗?虽然忘年会的时候坐得比较远也不知道爆豪到底擅不擅长喝酒,但是现在这样脸颊上沾染着稍许嫣红眼神迷离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个能喝的主。像是为了摆脱那两个烦人的男人,爆豪扔下一句要去厕所就甩身离开了座位,轰也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从厕所出来的爆豪步履不稳摇摇晃晃的,轰想也不想地一把抓住爆豪的手腕大力地扣在墙壁上逼问道:“喂、你喝太多了。差不多适可而止点。”


 


“啊?关你屁事、放开。”


 


爆豪欲意挣脱被抓住的手腕,不想身体一时失去了平衡脚下一滑打了个趔趄。为了稳住身子他瞬间胡乱抓住对方的双肩意图站稳,没料到正对面的轰目光如炬疾言厉色道:“连站都站不稳了还在逞什么强!”


 


“你莫名其妙发什么火?”


 


爆豪指出了根本问题。若是爆豪本人怒不可遏地乱骂一通还尚可理解,自己在这里再怎么发火也无济于事,说起来轰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么恼火。爆豪带着酒气眼角也被晕红了,他仰着头审视着轰。


 


“既然这么说,就让我看看你能做些什么啊。”


 


爆豪嘲讽地说到,像是知道反正轰什么也做不到。受到挑衅的轰脑海中的弦突然崩断了一样耳边似乎有‘嘣啪’的脆响传来。感觉到背后有人在过来,轰转身回过头去发现刚才称爆豪为狂犬的男人正在靠近。轰抓着爆豪的手腕用力将他拉过来贴近自己的后背,然后像是要遮住爆豪的身影一样挡在了男人面前。背后的爆豪喂地喊了一声,轰只当做没听见。眼前的男人好似看见了什么稀罕物转动着眼珠上前搭话。


 


“二位去了好久都没回来所以我来看看。怎么了吗?”


“抱歉、这家伙喝醉了看起来似乎身体有点不适我要带他回去。”


“你擅作主张……。喂爆心地、还能喝吧?”


“明天要去同一个现场,要是喝得烂醉如泥不能用了的话我会很困扰。我这就送他回去、失陪。”


 


轰三言两语结束了对话,拉着爆豪的手准备离开现场。男人有些气急败坏地叫嚣着上前想要抓住爆豪的手臂,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爆豪挡在身后冷如冰霜的眼神刺向男人。瞬间男人感到浑身战栗僵住了身体,轰无视爆豪抵抗的情绪紧紧地握住爆豪的手再次向前走去。背后的人没有再要追来的打算。


 


去取皮包和外套的时候回了趟包间,轰公事性地打了声招呼就带着爆豪离开了酒店。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将爆豪塞至里侧之后自己就坐在爆豪身边连目的地都没告知就让司机往前开。


 


“住哪?我送你回去。”


“涉谷。”


“司机,到涉谷。”


 


做到这份上轰总算松了一口气,他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窥视着坐在身旁的爆豪。尽管被强硬地带出了酒店,但看起来似乎并没有要唱反调的意思,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表情看着窗外流动的景色。轰这才想起来之前被愤怒冲昏了大脑而一直抓着爆豪的手,到现在也没有放开。他将手上的力气松懈下来,松开了爆豪的手,原本以为会马上塞进口袋或是哪里的手即使在自己松开之后也依然没有挪开。这意外的行为使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盯着爆豪想捕捉些什么,不过爆豪脸上并没有任何异样。


车子里传来司机公事性的问腔。


 


“到涉谷的哪里?”


“道玄坂,上坡附近。”


 


与反应迟钝了的自己相比,爆豪口齿清晰地回答到。即使面色通红酩酊大醉说的话却也一点都不含糊。原本打算付完钱下了出租车就完事了,不过看爆豪一点也没有要动的意思无奈之下轰只得拉起爆豪的手将他往车外带。爆豪慢慢地站立起来想要从包里拿钱包出来。


“钱。”


“不用、举手之劳。往哪走?”


“那边那个路口右转,直走。”


 


 爆豪步伐踉跄,轰见状伸手将他的手臂架住自己肩膀上,支撑着他的身体一起向前走。但是左看右看也不见周围有任何公寓住宅之类的建筑物。轰疑惑地问了起来。


 


“你真住这里……?”


“到了。”


 


将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的同时爆豪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他们往大厦地下走着当看见台阶前方竖立着的酒吧招牌时,轰脸上显得有些愠怒他用尖锐的眼神盯着爆豪。


 


“喂、你在耍我吗!”


 


“你是小鬼头吗?现在才22点?我还没喝够呢。”


爆豪若无其事地说着挑衅的话语,脚步虚浮地要走下台阶。轰一把抓住爆豪的肩膀迫使对方面向自己,他用生硬的语气强势地说道:“你给我差不多点!本来就已经醉得不轻了!”


 


“没事。”


 


爆豪说完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注视着轰。


 


“醉在你面前,有什么问题?”


 


那视线之中似乎包含着些许撒娇的意味,大概是自己的错觉吧。轰姑且把这当做是对方拐弯抹角想邀请自己陪他一起喝酒的意思。他有些疑惑并没有接过对方的话题,爆豪也不管轰回不回答再次抬腿要下台阶。轰急忙扶住身旁人的身体,彼此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互相间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尽管爆豪的酒品很差让轰有些不悦,但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


 


“到时候我可不管呐……”


 


轰索性一横心架着爆豪的身体开始慢慢往下走去,爆豪的喉结动了动从口中发出细微的轻笑。




下了台阶推门而入,原本昏暗的空间因为有了些许灯光的照射而使视野变得广阔起来。小店的吧台前稀稀零零地坐着一些人各自拿着酒杯畅饮。酒吧服务台前的酒保一眼认出了爆豪立马走过来礼节性地行了个礼。


 


“欢迎光临。”


“里面的包间?”


“还空着,请进。”


 


这种地方轰从未来过,他心情不畅地跟在熟门熟路往里走的爆豪身后。包间内摆放着两张双人座的沙发,爆豪一脚踏进,将外套和手中的东西随手扔到跟前的沙发上然后往靠近里侧的沙发坐了下来。轰犹豫了一下,也将皮包和上衣一起放到跟前的沙发上在爆豪身边坐了下来。


 


酒保将湿毛巾和杯垫摆放在桌上后,弯下身子询问;“您要喝点什么吗?”


似乎这家店没有菜单,总之不胜酒力的轰点了杯黑加仑牛奶,爆豪像是早已习以为常点了杯不怎么友好的酒。


 


“麦卡伦、不加冰。”


 


虽然不知道麦卡伦是什么酒,但是听到他说不加冰轰心下有些诧异,刚才他已经一口气喝下两杯不加冰的烈酒。轰带着严肃的口气责备着试图阻止爆豪,不过对方却带着轻视的意味扯起嘴角勾勒出一个嘲讽的笑。


 


“黑加仑牛奶,你是女人吗。”


“你才是、马卡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你今晚喝太多了吧!”


“是麦卡伦。话说、干嘛坐在这里啊?真碍事呐。”


“哈?是你把东西都丢在那边的吧!”


 


先是被嘲笑像女人,揶揄一番后又被当做随身物品一样漫不经心地对待,轰心中的火焰被点燃,恼火地起身欲走却发现衣服的下摆被用力地拽住。


 


“你这人连玩笑话都听不懂吗?”


 


爆豪依旧是那副盛气凌人的态度,但拽着自己衣服下摆的手却一点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无法明辨爆豪的真实意图轰保持着起身欲走的姿势半弯着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知是凑巧还是怎么的,酒保刚好拿着点好的酒走了进来。偏离座椅的轰沉默着坐回了原来的地方。爆豪拿起酒杯连干杯也不说就将杯子贴近嘴唇喝了下去,轰只好跟着效仿。甜腻的味道从口中四散开来,轰吸了口气沉默片刻后向自顾自无言喝着酒的爆豪问道:“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吗?”


 


“偶尔。跟切岛或是他身边的人。”


 


爆豪很少会来参加同学们的聚会,也就前年即将要成年时举行的新年会上因为受到过老师的照料而前来露了个面,当时坐得比较远也没有什么说话的机会。虽然不知道他这么喜欢喝酒还经常会和朋友一起出去喝,不过这么不胜酒力总觉得不太好。


 


轰的视线扫过将酒杯轻轻斜着沉默地晃动着杯子内酒水的爆豪。即使像这样坐在一起、特意去找话题去搭话彼此之间也聊不下去。故而轰对此很费解,像这样叫平时一起的酒友出来不是更好吗,为何拉着自己陪他?还是说在爆豪的印象里自己是那种随叫随到的人?


 


因为只能喝甜酒,所以轰慢慢地品味着对自己来说称得上是美味的黑加仑牛奶,这时爆豪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道:“那个无聊的聚会你也在吧?同班同学办的那个。”


 


“不要总是说无聊。”


“说了又怎样,反正我对他们的近况也没什么兴趣。不过、那之后我碰到过切岛,从他那里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呢。”


“有趣的事情?”


 


因为酒气的缘故思维也变得迟钝起来,听到切岛这个名字时下意识推导出的结论从脑内一闪而过。他想说什么?轰变得局促起来,表情紧绷。与这样的自己相比爆豪还是一副惬意的样子,咧起嘴角畅快地笑起来。


 


“听说臭久、要配合综艺节目去无人岛生活一星期?”


“啊、你说这个啊。他说这个会妨碍英雄工作也不知道自己不在期间会发生什么打从心底里不太想去。”


“不过是一周不在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也太得意忘形了!”


“你跟我抱怨也没用啊。”


 


跟预想中的相反,爆豪谈起的是绿谷。内心不安被抹去轰放下悬着的心垂下肩膀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下来。从紧张的氛围中解脱出来的轰突然觉得有些口渴,他拿起手边的酒杯往嘴里倒了一口。爆豪瞥见轰这个样子,看上去颇为得意神采飞扬地继续说着。


 


“还、听说你交到女朋友了呢。”


 


正喝着酒的轰吃了一惊不小心将口中的酒喷了出来,酒水呛进喉咙轰难受地咳嗽起来。爆豪的表情像是嫌脏一样拿起桌上的湿毛巾仍向轰,轰接住湿毛巾将脸和衣服擦拭干净,爆豪将手中的酒杯倾斜着晃了晃看上去轩轩甚得,看起来一开始想说的就是这个话题。先让对方掉以轻心再冷不防打个措手不及还真是恶劣。


 


“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家伙不会对女人有兴趣呢。”


“没什么……这跟爆豪你没关系。”


 


轰脸上显露出不悦之色,心烦意乱地转过头去不再看爆豪,若是再将话题深入下去一定会被戏弄一番,轰看着对方的神色确信不疑。果然不出轰的所料,似乎想要窥探自己的表情爆豪将身体探过来。


 


“反正肯定还没出手吧?”


“你好烦、不劳你费心!”


 


爆豪的话语正中靶心使轰的心情变得愈发焦躁烦闷。和交往一月的女朋友除了在她强势要求下牵过手连亲吻都不曾有过,非常清纯的交往关系。单纯因为自己这边总是忙碌不停连个正经碰面的时间都没有所以关系也一直没有进一步发展。今天上班前聊天的时候她还说下周末正好彼此都没有日程安排想来家里玩,虽然自己到现在都对这个话题持模棱两可的态度。由于没有任何恋爱经验,所以一直对彼此关系的放任自流,对方虽然想尽快有所进展自己却总是含糊其辞犹豫不决。


 


“对你这样连酒都喝不了几口的小鬼来说、还是太早了呢。”


 


但是看着爆豪讪笑着满是嘲讽的表情,轰觉得难以言喻的焦躁感在体内流窜袭向四肢百骸。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嘴里吐出的却是有违本心的话语。


 


“只要有机会总会出手的。下周就有约会,我也会带她回家。”


 


在酒精的驱使下轰有失往常的冷静,一时被气愤冲昏了头脑意气用事地说出了连自己都意料不到的话。忽然间,爆豪的眼神变得冰冷起来,轰感受到周身气氛的变化一时缄默不言。


 


“是嘛、只要有机会、吗。”


“有、有什么问题吗……”


“你、连接吻都没接过吧?”


 


轰看着斜下方那张好胜的脸,那双眼睛似乎要将自己看穿。似是被逼到了绝境轰拉开半步身的距离,若要问其理由轰自己也说不清楚,焦躁感席卷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逃离此处。只是、本能的警钟鸣叫着。


 


“没有……怎么?”


“要是吻技太糟糕可是会被女朋友讨厌的呢。”


“就算你这么说……”


“要我来教你吗?”


 


轰十分怀疑爆豪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爆豪看着受到惊吓瞳孔圆睁僵直不动的轰,微微眯起晕红了的眼睛看上去很是愉悦,他伸手拉过轰的身体猛地靠近。




鼻尖传来硝化甘油甜腻的气息,轰心中的疑问数不胜数,想说‘你难道就有经验了?’‘醉过头了吧!’这样的话最后却都没能说出口只是默默的闷在心里。思维发散大脑似乎不能正常运作了,轰想着大概是受了这酒还有这香气的影响吧。


 


爆豪的脸逐渐逼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没有闭上眼睛或许是因为哪怕是一瞬间,自己都不想错过眼前这幅光景吧。心如鼓擂砰砰地在胸膛中跃动,心跳的声音让人觉得烦躁,唇齿间的距离不过几厘米而已。忽然爆豪轻笑起来,呼出气息抚过轰的双唇,爆豪将手搭在轰的肩膀上然后毫不犹豫地推了开去。魔法被解开了而轰却如石块一样僵着身体一动不动。




眼前的爆豪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他用笑得太过用力眼角甚至渗出了泪花的双眼看着轰。


 


“实在受不了了、你这幅蠢样!!”


 


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轰心头涌上各种各样的情绪想要迸发最后却哑了火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像是要碾碎什么一般地握紧拳头,极力暗示自己不要和醉鬼多计较。如若不然,自己大概会任由这愤恼的情绪驱使,不知道会对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作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


 


爆豪竭尽全力憋住笑声,打开包间的房门叫来酒保。


 


“麦卡伦不加冰双份。马上拿过来。还有、结账。”


“好的。”


“让我看到了最有趣的东西,这回就当是我请你。”


 


爆豪依旧是那副傲慢又蛮横的态度,视线从上至下俯视着轰说道。轰似乎要将牙齿碾碎一般咬紧牙关。结完账后,轰看着爆豪拿起酒杯将比之前更多分量的酒水倒入口中,似乎打从心底决定不再奉陪轰张了张口发出责备的声音。


 


“你给我适可而止点!就算喝醉了你也做得太过分了……”


 


轰还没把话说完,爆豪就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荡荡的酒杯往桌上一扔脸上挂着目中无人的笑意站了起来,轰哑然一时忘记了行动,爆豪就这样从僵直不动的轰身上跨过拿起外套和皮包打开包间的门头也不回迅速地走了出去。眼前发生的事情轰一时之间无法消化他张着嘴愣愣地目送着爆豪离去,一晌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地追了上去。


 


轰气息慌乱地叫住正以稳健的步伐登上台阶的爆豪。


 


“喂!爆豪、等一下!”


轰追上去扣住爆豪的手腕,却被对方用劲甩开。喝醉了脸被酒气晕得殷红,不过脚步却很稳,直直得站立着。月光透过大厦之间的空隙洒了下来,爆豪背着光坏心眼地勾起嘴角轻笑起来。


 


“毕竟没一起喝过酒,也难怪你不知道呐。”


“不知道什么……”


“我啊,一碰到酒就会跟猴子似的,脸一下子就变红了呐。”


 


今天最大的冲击向轰砸来,他不由地睁大双眼。那么至今为止的作为所为究竟是为了什么?轰浑身战栗身体不住地颤抖着。爆豪说了声再见背着手挥了挥就扔下定在原地的轰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浓墨的夜色中,轰才用双臂抱住自己的躯体,重复着似要昏厥一般急促的呼吸极力遏制想要大声嘶吼的冲动。愤怒、痛苦、焦躁、憎恶,不明所以的感情横冲直撞扎入心里动摇着轰。即使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心中缠绕着的难以应付的念想依旧使自己焦躁不安。




轰握紧拳头也顾不得疼痛,一拳重重地砸在面前的墙壁上。


 


 


 


 


 





轰不知道迄今为止是否对其他人抱有过如此强烈的渴望以及激烈的情感,就连现在正在交往的女朋友也未能激起内心原始的欲望,想见面、亲吻拥抱这样的情感从未在自己身上出现过。突然莫名其妙地被不怎么往来的人折腾戏弄一番,轰被扰乱的内心无法平息,就这样心烦意乱地过了一周终于到了和女朋友约定见面的日子。好不容易才见到许久不曾碰面的女友,只是比起见面时的喜悦如何报复爆豪这种扭曲的想法疯狂地在轰的胸腔中滋长。




正巧那一天和切岛在同一个现场,工作结束之后切岛邀请轰一起去吃个饭,轰想了想没什么预定的事情要做也就应了下来,只是切岛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担忧。正好轰也有些事情想问切岛。在坐的士去往新宿的途中切岛拍拍轰的肩膀说着什么吃顿好的打起精神来之类的话,轰一时摸不着头脑只好点头附和着。




穿过日料店内的门帘走进包间,轰和切岛点了瓶啤酒干了一杯,因为自己不胜酒力所以原本是不想喝的,不过在职业英雄界有只是干杯的话就不要推三阻四这样的教条,轰也不好推却忠实地履行了教条。讲了些工作上的事情又和切岛聊了聊近况说完这些之后切岛看了轰一眼有些怯生生地开口说起了爆豪。


 


“那个……爆豪啊。给你添了很多乱子吧……”




已经听说了上周发生的事情了吗?就这样不以为意地把这些事情当做笑料传出去,思及此轰的心情不免有些沮丧又饱含着许多的不满。




“说起来切岛你和他在一起很久了吧。有时候会不会气得想揍他一顿或者想把他怎么样?”


“诶?我吗?”




切岛有些讶异,似乎没想到轰会把话题抛向自己,他抱着双臂寻思了半晌然后发出‘嗯——’地一声摇了摇头。




“没有呢。我是知道他性格中的好坏后才跟他成为朋友的。”


“是吗……”




得不到认同的轰默默地垂下了肩膀,切岛见状似乎有些感同身受,他带着些许客气的语气说道:“嘛、你的情况是有点特别……。周刊杂志的事情,果然任谁都气得七窍生烟吧”




“哈?周刊杂志?


“诶、你指的不是这件事吗?”




切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抬起头意识到自己一时疏忽说漏了嘴脸色变得铁青。看着切岛脸上明显浮现出一副搞砸了的表情,轰放下手中的筷子脸上神色凝重起来用威慑的口气问道;“怎么回事?”




“不是……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反正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


“既然都说道这份上了就老实交代吧。”


“话说、你手机是不是在响啊?”




虽然不是刻意避开女朋友,但是自从上周和爆豪碰过面之后轰就提不起劲给她发信息也很少会去看手机。轰从口袋中取出手机看着屏幕确认了一下,女朋友发来的line信件数从未这么多过。不好的预感在心中泛起背上也渗出了冷汗,轰将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向切岛继而沉默着一言不发。




“啊~……、之后变成怎样我可不管呐、真是的。”




切岛仰天长叹一声,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他从包里拿出一本周刊杂志自暴自弃地一手拍到桌上。只见杂志上赫然写着『独家报道!英雄界的异端帅哥爆心地深夜与人气模特密会!?』这样醒目的字眼,发生了什么已经一目了然。




轰颤抖着双手翻动杂志,自己的女友和爆豪手挽着手走在一起的照片刊登在双联页上深深地刺痛了轰的双眼。没有做任何变装堂堂正正的,爆豪那副样子像是在对众人说让他们随便拍,即使被自己的女友挽着手臂他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始终波澜不惊。


 


轰将手从杂志上挪开,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类似杀意般的冲动在体内横冲直撞似要破体而出。明知道冲着切岛发火也无济于事但轰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强烈愤恨的情绪口气激烈得近乎咆哮。



“为什么……要做种事情!!”


“当时爆豪问起、你的近况,是我告诉他你交了女朋友。真的非常抱歉……”




切岛掌心向下抓着自己的膝盖安静地低着头。脱闸的情感一时间失去了容身之所变得彷徨无措,轰紧紧地握住拳头不知疼痛似的将指甲扣进掌心看着好似要滴出血来,他继续逼问着切岛。


 


“一点也看不透……、那家伙。干出这种事情来、他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这个啊、我倒是觉得挺好理解的……”


 


切岛一副很确信的样子触及了轰的逆鳞,他颤抖着咬牙切齿地吼道。


 


“哪里好理解了!”


“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感情吧。不管是那家伙、还是你。”


“……我?”


 


突然被将了一军,轰像泄了气的皮球原本紧握的拳头也松了下来,掌心中刻出的指甲印还清晰可见。切岛将酒杯拿在手里倾斜着晃动了一下,半是融化的冰块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他似乎觉得很困扰眉眼下垂着,喃喃自语地说着什么完全跟那家伙预想中的一样这种莫名其妙的话,然后似乎痛下决心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切岛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手机,指间迅速地滑动着然后将显示屏举在轰的面前,画面上显示的是爆豪的住址。



“虽然是爆豪问起的,不过把你女朋友的事情告诉他的人是我,所以这个、作为道歉。”


 


这种东西我才不需要!然而轰还是没有这样直接拒绝掉。并非不需要。不如说此刻自己正想火急火燎地赶过去做些什么。轰缄默地将地址输入到自己的手机内烦闷痛苦地拿起酒杯直接灌了下去。


 


 









说起来、爆豪为什么想要知道自己的近况?就算去问切岛对方也只是用你去问本人吧这种含糊其辞的说法搪塞了过去,轰最终也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他脸上失去了平时的冷静自持和游刃有余,现在的轰更像是被逼到了绝境已经走投无路。正在这时他背上却被人大力地猛拍了一下,切岛眼中毫无阴翳之色他安慰着轰说全部说出来就好了。轰此刻忽然意识到也只有像切岛这样心胸宽广的人才能和爆豪那种人成为朋友。


 


出了店之后轰立马给爆豪打电话,对方像是早就等待着一样在第三通电话拨过去的时候接了。原本以为是对未知的电话号码抱有警戒所以现在才接,不过爆豪似乎一开始就知道是谁打来的一张口就将一句‘有什么事吗’砸向轰。这份态度激怒着轰所以他连名字也没报上直接脱口而出‘你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谈’,不过他显然低估了对方厚颜无耻的程度,爆豪一点也没有当事人的自觉若无其事地说要谈就来我家单方面将电话切断了。


 


轰将爆豪告诉他的地址报给了出租车司机,爆豪的住所距离涉谷并不远车子很快在公寓前停了下来。轰还没收拾好心情就直接下了车,却见爆豪神色平静地背靠着入口处的墙壁早早地在那里等待着轰的到来。


 


“太慢了、等你10分钟了。”


“哈?你明白自己的立场吗!”


“有什么到里面再讲。你硬要在这里谈我也无所谓,反正被拍到到时候有麻烦的也是你不是吗?纠缠不清的三角关系哦。”


 


爆豪笑得肆无忌惮嘴角勾起嘲笑的弧度像是在威胁。故意触怒的发言挑拨着轰的神经,内心的冲动瞬间惊涛骇浪般地翻涌而起想立刻把眼前的家伙痛揍一顿,但轰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在此处将事情闹大继续恶化下去。他竭尽全力咬紧牙关拼命使自己冷静下来,安静地走在爆豪身后。




爆豪在5楼转角处的房门前停了下来掏出钥匙开门将电灯点亮,然后走到起居室中央的沙发前一下子将身体至入沙发,双腿交叉地坐着态度强硬地抱着手臂打出了攻势。


 


“那么、你想说什么。”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轰一把靠近吊儿郎当地靠在沙发上的爆豪,即使被冷酷无情的目光直勾勾地逼视着爆豪也毫不动容,不痛不痒地轻哼一声笑了起来。轰原先想听听爆豪的解释哪怕那只是谎言,而看对方现在的样子显然没有一丝的反省,轰一时气血上涌怒不可遏,从包里拿出从切岛那得到的杂志扔到爆豪面前的桌子上,他威吓着爆豪声音里那欲将人碾碎殆尽的杀意浓烈到让人无法忽视。


 


“特地费尽心思对别人的女朋友出手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没什么、你指什么?我对那个女人没有一丁点的兴趣。”


 


对方像是没触及核心一样一脸的满不在乎风轻云淡地说着让人无法信服的话,轰觉得自己体内的血液在逆流翻腾。他将膝盖抵在沙发上,然后抓住爆豪胸前的衣襟强硬地拉扯到自己面前将至今为止奋力压制下来的情绪全都一鼓作气爆发出来。




“那、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简直莫名其妙!玩弄我很好玩吗啊!究竟想干什么!!”


 


轰情绪激烈到犹如失去了自我,爆豪看着他,原本坚冰般的脸庞渐渐地消融变得澄澈起来。被拽着前襟怎么被怒火波及都不曾动容的爆豪这一刻像是看透了什么语气平和地静静说起来。


 


“你才是、找一个跟我那么像的仿造品图的是什么?”


 


像是被一眼望破了,轰依旧抓着爆豪的前襟但如被雷击一般全身痉挛动弹不得。




爆豪口中的话语深深地刺入心脏变成一根无法剔除的刺扎根于此。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因为长得像才决定交往的。然而轰的视线却又和眼前对此深信不疑并且十分愉悦地笑着,看上去十分明艳动人的爆豪重叠。


 


“我、和那个女人。你究竟是在对谁生气呐?”


 


牙齿在咯吱咯吱地作响,抓着前襟的手也不住地颤抖着连藏都藏不住。轰俯身低头直视爆豪,也许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轰一瞬间觉得自己从爆豪眼里看到了燃烧的情感。


 


轰这时才幡然醒悟到在看到杂志的时候自己心中最原始的愤怒是为什么。


那是——嫉妒。


他无法原谅自己的女朋友和那些触碰爆豪的男人一样熟稔的挽着爆豪的手臂。那之后才是对爆豪用玩世不恭的态度戏耍自己的愤怒。




将力气注入到颤抖的手中轰再次用力紧紧抓住爆豪的前襟,他双唇哆嗦着从嘴里挤出自己的本心。


 


“那、我要是说我不想要伪造品想要货真价实的真物你会给我吗?”


 


将身体的重量压到膝盖上轰把身体搁至到沙发,彼此试探真意的视线激烈地纠缠碰撞交织在一起融为了一体。爆豪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将手伸入轰的口袋中随手将手机夺过。由于没有设置密码锁屏被轻而易举的解开了,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总之沉默的氛围被打破了。


 


轰接过手机,发现正在和女朋友通话中。


 


“焦冻……!?太好了、终于通了!那个、你听我说周刊杂志上的事情全都是误会。是他过来搭讪说想跟我谈谈关于焦冻的事情我只是听听而已啊。挽着手也是因为喝醉了。真的、请你相信我……!”


 


电话那头的女朋友用最快的语速一口气说了一大通,充分表明了她此刻的焦虑。轰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爆豪脸上那看似蓄谋已久的表情。但是无论现在她说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在轰察觉到被自己遗漏了许久的感情究竟是何物之后,她的话语就再也不能使他的心产生任何波动。


 


爆豪的视线片刻也未曾移开,他抬起头仰视着轰像是在试探着什么。轰暗中较着劲语气平静的说出了分手。


 


“抱歉、分手吧。跟这次的事情没关系、是我的问题。”


“怎么这样!焦冻、你听我说!?我真的……!”


 


轰没有将女友纠缠不休的话听到最后,他用冷酷的语调将最想传达给对方的话说出了口。


 


“还有、关于爆心地的。那家伙、是我的所有物。”


 


说完这些轰单方面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地上。他自己也知道说了很过分的话,也许会被对方瞧不起。况且最重要的是,自己就算再怎么掩饰眼前的人都能将一切看破所以现在怎样都无所谓了。


轰带着些许自暴自弃的想法叹了口气。


 


“这样、你满意了吗?”


 


为了不使对方逃离轰欺身压了上去将爆豪禁锢在自己身下,爆豪的目光中带着些挑逗的意味他抬起头仰望着轰,带着点得意洋洋的语气意气高昂地宣示。




“事先说明、我不是你的。你才是我的所有物”


 


轰想着此时此刻对方还会说些什么,却见爆豪正高声宣示着自己的主动权仿佛自己这是和恶魔签订了契约一样。轰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否喜欢眼前之人。如同被卷入了旋涡之中,半边是憎恶、想要迫使他屈服于自己的执念;半边是欢喜、想要让他成为自己所有物的占有欲。


 


看着轰脸上浮现出爱恨交织的复杂情感,爆豪心满意足地大笑起来。等他噗嗤噗嗤地笑够了,脸上露出骄傲自得的神情扬言到。


 


“活该。”


 


曾几何时已经被轰遗忘在角落里的话再次响起,毕业式清晨的对话和爆豪挑衅的眼神清晰地在轰的脑海中闪现,他瞳孔微张有些吃惊。


 


“从那颗纽扣被我抢走的那天起,就注定了一切会变成这样。”


 


这样说着原先沉浸在胜利的优越感中的爆豪瞳孔中刹那间闪过一抹哀伤的神色。




也就说,从一开始自己就如同那颗纽扣一般被玩弄于鼓掌之中。轰似乎受到了强烈的冲击沉默着垂下眼帘。脑内浮现出那时无所忌惮地触碰着爆豪的男人说爆豪像狂犬的话语,狂犬?这哪里是狂犬,这分明就是一匹孤狼。想要得到他,要么被其所食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要么成为他的主人将他关进笼子里锁上,除此之外不会再有其他的方法。


 


轰有些玩味地想着,将手撑在沙发上慢慢靠近爆豪的脸彼此间呼吸交融,他带着些许恶作剧性质向爆豪索起吻来。


 


“你说要是吻技太差是会被讨厌的?那么、就请你来教我吧。”


 


轰在讲这句话的时候还有在为当时的事情怄气。不过今天从未在自己面前显露出一丝狼狈的爆豪,在听到他说出想要接吻的意图时眼神开始游离起来,看上去有些无可奈何闭紧着双唇一言不发。随后脸上露出些许害羞的表情赌气似地把头扭向一边。


 


“谁知道啊。我又没跟别人接过吻。”


 


轰以为无论对方说什么自己都不会再感到惊讶,然而爆豪总是出乎自己的意料。轰低头看着身下脸色渐渐泛红的爆豪,心中欲除之而后快的强烈憎意被吹散开,取而代之的是心头涌上的爱意。


 


也许直到现在自己仍被爆豪玩弄于鼓掌之中。但即使如此,自己依然迫切地渴望得到他。就算撞碎牙齿、咬破嘴唇也无妨。轰双手抓住爆豪怄气似的扭向一旁的脸强硬地迫使他面向自己,然后欺身上去互相撕咬着亲吻起来。




——END——


单纯觉得这个爆豪超级可爱就尝试着翻了下,渣翻译害人一点都体现不出爆豪的可爱之处……看原文真的感觉超可爱!


强烈推荐去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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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度私人六十佳电影

猎影人:

徐若风@电影:



如同以往,每年的年度个人佳作总结都是在农历新年的前两三天发布,以农历年期间新出的高清中字资源或通过上映渠道而观看到的作品进行总结。




通常是推荐50部电影左右,今年增加到60(其实是61),侧面也说明了2017与2016后期这个时间点产出的新片们的强势。




这其中最突出的两个特征是:




1.LGBT电影异军突起,入选高达8部,且直接包揽前三甲。




2.华语电影表现比往年好很多,入选高达6部。 











1.每分钟120击 BPM




导演: 罗宾·坎皮略




 




如果一定要说电影正在缓慢地死去,那么谁能想得到会在2017年见证这么一部直到电影死去都不会被人忘记的电影呢?




 







2.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Call Me by Your Name




导演: 卢卡·瓜达尼诺




 




飞逝而过却又停在记忆中永不结束的夏天,在瓜达尼诺自然淌过的镜头下幻化成永恒的瞬间。角落与细节的绵密编织里布满了神来之笔和深流浅滩式的情感力量。




 







3.月光男孩 Moonlight




导演: 巴里·詹金斯




 




一抹月光投下无数伤痕的影子。好莱坞罕见的,真正的关于一个人灵魂的故事,在手持摄影的依托下对人物状态和情感的抓取敏锐而隽永。




 







4.脸庞,村庄 Visages, villages




导演: 阿涅斯·瓦尔达/ JR




 




年度最佳纪录片,关于我们如何看待这个世界,世界又要如何看待我们。“新浪潮活化石”瓦尔达与JR之间的化学反应非常成功。




 







5.银翼杀手2049 Blade Runner 2049




导演: 丹尼斯·维伦纽瓦




 




在接受诸多好莱坞局限性的前提下,维伦纽瓦和迪金斯靠非凡的视听在这个杰作贫瘠的时代为我们创造了新的奇迹。











6.欢乐时光 ハッピーアワー




导演: 滨口龙介




 




以形似“堆砌”的方式来捕捉、提炼日常真是方便有效,如一条漫长的捷径,在随性的组织里就可以举重若轻般地获得巨大的能量和数度微妙的时刻。




   







7.好时光 Good Time




导演: 本·萨弗迪/约书亚·萨弗迪




 




评语:纽约一天一夜,不仅展现萨弗迪兄弟天才般狂躁迷乱的作者风格,更惊艳于帕丁森的完美演出,收尾不动声色释放出多个层次、上千钧力的感情。为这群脆弱又迷茫、放肆又压抑的人们心碎了一地。




 







8.爱乐之城 La La Land




导演: 达米恩·查泽雷




 




在歌舞片式微的今日,查泽雷靠抱紧“the past”的大腿不放手,通过戏仿歌舞类型而重振了其雄风。




 







9.方形 The Square




导演: 鲁本·奥斯特伦德




 




虽然这部作品其姿态、手法与内容、主题是完全背道而驰的“抖机灵影节特供拿奖片”,但如果抛开这方面不谈,各元素间圆融、丰富的组合实在是太迷人了,完胜《托尼厄德曼》《疯狂鼠》之流,看得非常享受。




 







10.生吃 Grave




导演: 朱利亚·迪库诺




 




年度最佳恐怖片。双生花、青春迷乱的欲望化作一道道凶猛的感官侵略,如同这个世界对我们的侵略。




  







11.星球大战8:最后的绝地武士 Star Wars: The Last Jedi




导演: 莱恩·约翰逊




 




评语: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评论这部飙了两个半小时的过山车,最后还收以浓重的悲壮感的星战,可以说是系列最佳,但又会如鲠在喉。不破不立。




 







12.寻梦环游记 Coco




导演: 李·昂克里奇/阿德里安·莫利纳




 




一部动画能说明白这个世界复杂的情感难题——死亡是一件与生相对,但又能启示我们为何而生的事情。这实在是件万分美妙的事情,只因皮克斯为观众创造的感动永远活在如此纯粹、真实的人类命题之中。




 







13.海边的曼彻斯特 Manchester by the Sea




导演: 肯尼思·洛纳根




 




通过精巧设计(介于生活流与舞台剧之间)的渗透冷戚绝缘体人物形象,以及卡西·阿弗莱克冰山原则面瘫式的表演,随之创造出了隔断情感的影像空间。美国人拍丧失情感的情感,这部到天花板了。




 







14.大佛普拉斯  The Great Buddha+




导演: 黄信尧




 




年度最佳华语片。黑色幽默+社会批判通常会容易显得老生常谈式无趣,但黄信尧这次有趣的“纪录片式创作”实验却充满了扎实的台南风味和人情味,令批判的调调变出一份生动的慵懒。











15.嘉年华 Angels Wear White




导演: 文晏




 




鲜亮的色彩、简洁的摄影、纷繁的意象、克制又令人窒息的情绪把控,文晏借助对中国自身“魔幻现实”众多贴切的隐喻,以对符号的洞悉给这部现实主义作品注入了决绝的生命力,将一起社会事件表达出了华语女性主义电影的新高度。











16. 天才枪手




导演: 纳塔吾·彭皮里亚




 




本年度“希望能在电影院里被类型片彻底地操控、摆布、共情”的电影,类型混搭玩得虽套路但自信到飞起,主要人物心理轨迹转变也完整可信。令人从生理到心理上都欲罢不能。




 







17.异形:契约 Alien: Covenant




导演: 雷德利·斯科特




 




圣洁中拥有纤细质感的恐惧,光场景构建就能令人顶礼膜拜。可惜角色太蠢,直接导致好几个破功时刻。




 







18.保持站立 Rester vertical




导演: 阿兰·吉罗迪




 




以概念陈列,来体验人身体的不完整。阿兰·吉罗迪在电影的世界里为观众提供了“身体性轰炸”。




 







19.九三年夏天 Estiu 1993




导演: 卡拉·西蒙·皮坡




 




真挚、自然到几乎浑然天成的地步。丧母后的暑假充满了欢声与假笑、亲密与疏离、打闹与孤独,但最重要的是失却与成长——结尾突然爆发的哭泣并非是毫无预兆的神来之笔。




  







20.血观音 The Bold, the Corrupt, and the Beautiful




导演: 杨雅喆




 




仿台式情节剧风格的女性《教父》。通常情况下不会被这样张牙舞爪的作品吓倒,但杨雅喆击溃观众防线的方式宛如一场赌博,在追求不惜过激、极致的对政治与人性批判的过程中丧失心智。  




 







21.村戏 Bangzi Melody




导演: 郑大圣




 




对两个社会变局下平庸之恶的批判,达到了曾经第五代导演巅峰时期(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水准和力量,郑大圣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巅峰。可惜之处在于摄影和闪回都炫技的有点过了,喧宾夺主。




 







22.底特律 Detroit




导演: 凯瑟琳·毕格罗




 




论导演水平持平《拆弹》和《本拉登》,全年数一数二的手持,观感甚至还稍高于前俩。但剧本尤其是切入点的选择则缺精巧,框架由大转小、人物众多,视角与之相背是狭窄的,导致了匠气与浅薄的效果产生。




 







23.女人的一生 Une vie




导演: 斯特凡纳·布里泽




 




与《欢乐时光》同个视角、主题切入现实主义家庭题材中,提炼出另一条通往现实的“捷径”:人物的回忆、联想和思绪以最圆融贴切的方式纳入进这个野心极大的意识流叙事中,从而将一个女人横亘四代所历经的欢乐与苦难写尽。茱迪丝·谢拉贡献年度最佳女性表演。




 







24.猩球崛起3:终极之战 War for the Planet of the Apes




导演: 马特·里夫斯




 




评语:新三部曲里的最佳,情感各异的三幕结构犹如一曲凛冽黑暗奏鸣曲的三重变奏。很神奇地与1968年版构成回环,不仅情节,主题也形成互映:美国黑奴斗争、统治者撰在手心的历史(开端与终结)、宗教狂热和冷战核恐慌。




  







25.恐袭波士顿 Patriots Day




导演: 彼得·博格




 




毫无疑问是恐袭题材的灾难类型片中,最有野心、最富责任感的作品之一。彼得·博格再次使用掐准秒表、按纪实要求全景式呈现的方式来还原碎片化、类型化的“真实影像”。爆炸和夜晚枪戏几场则实现了银幕上下真实时间流,惊心动魄。




 







26.推销员 فروشنده




导演: 阿斯哈·法哈蒂




 




即便社会法则、道德困境、两性关系与戏中戏的互文设定有刻意之处,还是不得不喟叹剧本打磨之精准,无一丝闲笔,法哈蒂用这部作品再次宣称自己是当下世界上拥有最好编剧能力的导演之一。




 







27.罗莎妈妈 Ma' Rosa




导演: 布里兰特·曼多萨




 




曼多萨有力地展现了菲律宾社会食物链条中属于贫乏者的无力。几近真实生活质感的影像风格,摄影剪辑皆松弛有度。




 







28.家族之苦2 家族はつらいよ2




导演: 山田洋次




 




虽没有第一部剧力集中,但涉及更多日本老龄问题,扩大了社会辐射面。比较高级的是将死亡轻松化的处理,令人在会心大笑的刹那又不禁背脊一凉。最心酸的莫过于山田洋次向我们宣告:他已准备好再见。




 







29.迷失Z城 The Lost City of Z




导演: 詹姆斯·格雷




 




格雷迄今为止最有勇气的一部电影。视听语言上古典与现代的混搭尽显大师初现的风范,冒险的故事亦诗意得令人动容。




 







30.至暗时刻 Darkest Hour




导演: 乔·赖特




 




正如《赎罪》中二战的回音从战场穿梭到打字机之上,戏剧化后的《至暗时刻》所重塑的不止是这段历史,更是一个概念化、理念化的“历史回音”。“新世界的力量”从战场穿梭到了充满煽动性的文字与语言之上,超越了直观的战场与感官。加里·奥德曼奉献出今年方法派表演里最巅峰的一个。




 







31.佛罗里达乐园 The Florida Project




导演: 肖恩·贝克




 




比前作成熟且视角选的更好,细节丰满,尤其对环境(景观)与人物关系的捕捉。但回头想想作为狠抓细节现实主义流,又很容易就会被这两年诸如《美国甜心》《九三年夏天》之类秒杀。这类片子都很看重最后收的位置和方式,而它两个地方都显得蹩脚。




 







32.敦刻尔克 Dunkirk




导演: 克里斯托弗·诺兰




 




论导演能力,这部作品无疑是诺兰生涯最佳的一次超常发挥,感官上强势侵入、压缩叙事和交叉剪辑可以说是利>弊。虽人物单薄、情节单调,又有不少动人之处。当然,视角再微观些、视听情境再极致些的尝试还是在《索尔之子》里。




 







33.逃出绝命镇 Get Out




导演: 乔丹·皮尔




 




黑人“脸”,白人“心”。从惊悚恐怖片到喜剧,从“黑镜”到政治电影。并非“政治正确”,而是跳出“政治正确”。这部电影不仅是今年的话题奇迹,更是今年面对政治话题最机智、我们这个时代最需要的作品。




 







34.小丑回魂 It




导演: 安德斯·穆斯切蒂




 




恐怖与奇幻冒险类型的混搭,一应俱全般囊括直视内心恐惧与青春成长等议题。视听呈现与美术细节铺陈的精细、主题诠释的精巧和故事节奏的明快则令其大卖。对八十年代时代气息的把握和对经典恐怖片的轮番致敬看得人高潮迭起。




 







35.金刚狼3  Logan




导演: 詹姆斯·曼高德




 




这部作品也许开启了所谓的“后超级英雄电影时代”。它已不再适用于曾经人们对于超级英雄电影的刻板印象。在探讨生命、时代变迁和悲怆的英雄主义同时,它还深入挖掘了角色的情感世界,以至于我们差点相信,金刚狼其实是蛰伏在漫威世界里的“普罗米修斯”——戏内戏外,他所做的都不再只是牺牲自己,来弥补外界势力虐杀下所产生的内部裂缝,还在于传递新的火种。




 







36.勇往直前 Only the Brave




导演: 约瑟夫·科辛斯基




 




70%以上戏份是对生活日常的描摹,充分说明导演的责任意识和创作方向:灾难类型为真实的人物与情感让道,煽情仅寥寥几笔,饱满的是在平凡里积攒起的情感。普通人的英雄主义不是“勇往直前”,而是在“无路可退”时依然向往生命的勇气,正是精准地抓住了这点,电影最终才得以呈现出残酷命运中昂扬着的生命力量。




 







37.生在幼子 幼な子われらに生まれ




导演: 三岛有纪子




 




在日影扑街之年,从未被看好的三岛有纪子竟拍出了堪比是枝附体的替位之作。不知是原著还是导演问题,在生活流间隙里,转折点和矛盾触发点处理却是戏剧化的,融洽地较为生硬。当然,无论整体表演素质、主旨深度还是情感厚度都强过其模仿的《如父如子》,足够了。




 







38.米花之味




导演: 鹏飞




 




无比难得的切入和展开,明媚鲜亮的摄影,洋溢着灵动、有趣的细节和机智、散漫的(轻)批判与关怀,客观、动情。收尾宛如奇迹,一下子就在银幕上无言而轻巧地打开了人物的心门。




 







39.在哥伦布 Columbus




导演: 郭共达




 




从一座城市中建筑的“艺术治愈”功能出发,探讨人与人之间的际遇与关系。从表层上看,剧作中的建筑概念不再仅作为必需的空间,而是进一步提纯成为日常所延展开的审美意指,反作用于心理。但深究起来,这部作品情感塑造上更起作用的,还是人物间的镜像设置和陈词的小清新。




 







40.帕丁顿熊2 Paddington 2




导演: 保罗·金




 




剧作流畅饱满、细节小心思玩得溜极,镜头语言更是一曲献给伦敦的如梦似幻的欢乐交响乐。暖洋洋的粉色监狱和耍宝卖萌的休叔都给人很大的惊艳,年度“最大满足”的一部温馨喜剧。




 







41.大病 The Big Sick




导演: 迈克尔·肖沃特




 




慵懒的节奏、诚恳真实的情感、自然的表演以及轻松的电视剧质感,不经意间把人带入生活细节中。主题之一是很容易讲不好就陷入老生常谈的“东西方文化冲突”,但机智地把这部分处理地偏轻幽默。




 







42. 暗房秘密 Le secret de la chambre noire




导演: 黑泽清




 




《藏尸阁楼》的《岸边之旅》,难得一部乖巧工整的黑泽清,自我重复也多。




 







43.圣鹿之死 The Killing of a Sacred Deer




导演: 欧格斯·兰斯莫斯




 




把古典悲剧和类“黑泽清”式神棍家庭悲剧悬置架空后竟展现出一种奇异的幽默感,视听语言则是精准而又开放的。兰斯莫斯从影来“悬置”的概念最少、切入口和格局最小的作品,基本选择影像发力而非玩概念。




 







44.春宵苦短,少女前进吧! 夜は短し歩けよ乙女




导演: 汤浅政明




 




脱力、怪鸡、聒噪到根本不知道乱七八糟地在讲什么,只要散发着浪漫的魔力就够了。虽没到汤浅的平均水平,依然灵动好看。




 







45.第一夫人 Jackie




导演: 帕布罗·拉雷恩




 




好莱坞传记片体系中少见的风格化之作。在女性电影在影像上的表达已经陷入陈词的今日,拉雷恩用十足的魄力和创造力塑造出了精准的“超越历史的时空观念”,一种超现实的现实主义。剧作如同私人情感的拼图打乱后的一块块拼接,又在非常多的时刻告诉观众这一切也许并不真实。




 







46.伤口 Inxeba




导演: 约翰·特伦戈夫




 




猎奇地言之有物。不仅利用地域特殊性来做风俗观光片那套漂亮的手持摄影,更是提炼出文化脉络里精准的隐喻/切入口:割包皮。由此而展开的故事工整有效地扎进了这个传统男权社会中,阶级文化差异、社会心理等看似落俗的立意随即上升。




 







47.鬼魅浮生 A Ghost Story




导演: 大卫·洛维




 




趣味在于前世/今生轮回的浩渺时空观念,在鬼魂的世界里时间的流动变成一首韵脚鲜明的长诗,而近乎默片(偶尔MV)式的情感渲染也很饱满。可惜视听走了小清新路线,本来可以更好。




 







48.当怪物来敲门 A Monster Calls




导演: 胡安·安东尼奥·巴亚纳




 




近年来最好的儿童奇幻电影之一,用好莱坞最先进的特效技术去写最私人的情感,哪怕故事的枝叶是套路的,情感还是真挚动人。问题是太想追求工整与均衡,反打乱观众的“感动节奏”。




 







49.等不到的道歉 The Apology




导演:熊邦玲




 




《等不到的道歉》与《二十二》在今年形成了对比——后者是一部虚伪的、民族主义的、忽视性别关怀和社会伤害的纪录片,而前者则做到了真正的平视。这个题材并不需要所谓的“去政治化”,因为它本身就是“政治的”,但这不意味着就拍不出富余情感温度、不删减真相的作品。熊邦玲靠深度的调查和身体力行让作品编织出了情感里的密度,达到了独特的角度和能被触摸到的生活温度,同时也有政治运动和社会发展面貌的展示。




 







50.沙滩鼠 Beach Rats




导演: 伊丽莎·希特曼




 




在同一个岛上发生的故事,《沙滩鼠》远远地将伍迪·艾伦那老套的新片《摩天轮》抛在了脑后。这是少数几部选择以青少年自我认同为主线,却又意不在此,而是去描绘青春的迷茫混乱,从而跳出俗套的作品。视听构建精准且有想法,与看似松散的情节一起时刻紧扣人物心理,几场肉欲戏和收尾都算神来之笔。




 







51.隐藏人物 Hidden Figures




导演: 西奥多·梅尔菲




 




用流水账拍法把枯燥的题材拍上一堆陈词都能精彩好看也属难得,群戏功不可没。这部片子证明了一点:世上没有烂题材没有烂故事,好的编剧、导演分分钟从陈词滥调的细处大浪淘金。哪怕偶尔淘出来的不是金,演员演技好什么都不怕。




 







52.帕特森 Paterson




导演: 吉姆·贾木许




 




沉默着倾诉生活点滴,但在贾木许的作品中不那么出挑。




 







53.苏莱曼山Sulayman too




导演: 伊丽莎维塔·斯蒂肖娃




 




生平第一部吉尔吉斯斯坦电影。对男权社会内部机制和民风民俗的一次集中切入,女萨满在圣山上的意外死亡亦将两条线的批判糅到力度十足。虽某种程度上有明显的电影节第三世界电影的套路倾向,但剧本和表演扎实,令人想到蒙吉的冷峻和予人的类型化快感。




 







54.南汉山城 남한산성




导演: 黄东赫




 




由于不大喜欢今年洪尚秀的两部新片,这部黄东赫从影以来的最高水准作品就成了我的年度韩影最佳。剧作虽有刻意、落俗之处,大多弥补及时。视角铺得很大,收的很紧——战与和,生与死,不仅是历史的选择题,更彰显了影片中复杂多元的价值观和情感。




 







55.普通女人 Una mujer fantástica




导演: 塞巴斯蒂安·莱里奥




 




“设置好的冲突”纷至沓来,影片的呈现和立意便反复出现简单化的倾向,原本期待可以做更纯粹的类似LGBT+女性的表达,而非如此踩点式的工整展开(相比阿莫多瓦,简直小儿科)。不过终归有不少神来之笔和不错的人物书写、表演撑着,整体和导演之前的《葛洛莉亚》持平。




 







56.灾难艺术家 The Disaster Artist




导演: 詹姆斯·弗兰科




 




这个项目本身就是为兰兰量身定做的烂仔风,很难想象还有谁能这个效果。抓住人物自身笑料,再升级内部笑料逻辑后的一整套笑料机制,令人笑到肺疼又倍感打动。




 







57.极盗车神 Baby Driver




导演: 埃德加·赖特




 




开局五星后高开低走,仍不失为黑色幽默奇片一部。这个几近崩坏的第三幕和温馨的结尾,兴许是埃德加·赖特对自己这次主流化努力的“另一种嘲讽”。




 







58.狂鼠 Wilde Maus




导演: 约瑟夫·哈德




 




花招繁多、处理微妙的中年危机片,荒诞冷幽默喜感十足,可惜收尾还是落俗鸡汤了。怪才乔瑟夫·哈德自编自导自演,最厉害的还是演。




 







59.不成问题的问题 Mr. No Problem




导演: 梅峰




 




相比剧作更喜欢摄影和群戏,给人朴素真实的“旧世界的影像“观感,并联想到诸如《一江春水》《小城之春》《早春二月》等老片和第二、第三代导演。梅峰老师的慕古情结和文人气息把这套人情世故展示地绵里藏针、别致精巧。




 







60(并列).跆拳道 Taekwondo




导演: 马可·伯格/马丁·法里纳




 




马可·伯格百年如一日地拿身体讲故事,在半封闭环境中将凝视肉体与展现自然的两个视点进行巧妙的融合,贡献出一段又一段角色情绪与心理上即热烈外放、又内敛凝结的微妙时刻,恰似夏日的燥热与安静。但碍于文本性单一,群像勾勒效果不明,搭配一派慵懒情调,还是比前作《夏威夷》次点。




 







60(并列).无爱可诉 Loveless




导演: 安德烈·萨金塞夫




 




萨金塞夫是一个从巅峰起步,一直走下坡路,但又逐步放弃模仿、走自己的导演。相比戛纳60时用宗教为底,描绘家庭裂痕至崩塌是如何弥漫到社会政治的《将爱放逐》中的那股遒劲和模仿塔氏而得来的精准电影语言,如今戛纳70的《无爱可诉》则用截然相反的简洁语法去阐述同一个主题。只是细节中的政治隐喻,不免令人感到乏味。 











自娱自乐的特别提及











导演提及




《每分钟120击》《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月光男孩》《好时光》《方形》《底特律》《罗莎妈妈》《推销员》《保持站立》《迷失Z城》








群体表演提及




《九三年夏天》《月光男孩》《佛罗里达乐园》《海边的曼彻斯特》《尼斯:疯狂的心》《罗莎妈妈》《一念无明》《隐藏人物》《每分钟120击》《泥土之界》《血观音》








剧本提及




《欢乐时光》《月光男孩》《海边的曼彻斯特》《每分钟120击》《九三年夏天》《村戏》《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大佛普拉斯》《佛罗里达乐园》








剪辑提及




《每分钟120击》《极盗车神》《月光男孩》《好时光》《女人的一生》《罗莎妈妈》《猩球崛起3:终极之战》《天才枪手》《星球大战8:最后的绝地武士》《敦刻尔克》








摄影提及




《银翼杀手2049》《月光男孩》《好时光》《牡丹花下》《罗莎妈妈》《雄狮》《异度山谷》《敦刻尔克》《底特律》《在哥伦布》《每分钟120击》《泥土之界》








配乐提及




《好时光》《月光男孩》《敦刻尔克》《第一夫人》《黑夜造访》《鬼魅浮生》《猩球崛起3:终极之战》《爱乐之城》《马戏之王》《每分钟120击》








美术提及




《银翼杀手2049》《牡丹花下》《迷失Z城》《异形·契约》《猩球崛起3:终极之战》《第一夫人》《星球大战8:最后的绝地武士》《马戏之王》《女人的一生》《爱乐之城》








公众号/风影电影纪


雨团:

情人节快乐!论他俩为什么还没结婚

……这末班车我知道我画水了,别嫌弃……)

【胜出】蛛丝 完结篇

三初海:

世界观背景:由于频发的敌人事故,通过抹杀民众个性以实现和平的主张兴起并成为官方政策,个性抹杀委员会成立,欧鲁迈特等英雄作为和平的威胁首先受到了制裁。以爆豪胜己为首的人成立了反抗个性抹杀政策的反抗派,绿谷出久则将ofa封禁,以情报贩子的身份成为反抗派之间的生命线……




斯坦因式咔×情报贩子久


前话 01 02 03 04 05 06 07


 


 


按钮缓缓按下,面前的空间开始移动,爆豪胜己举起了护具,在和抹杀派对视的一刹那他将从这里发出最大火力。对面应该也已经蓄势待发了吧。他嘴角扬起冷笑,颅腔里久别重逢地燃起兴奋的音乐,暴虐因子从每一个细胞里复活。


 


去他妈的英雄,去他妈的正义,去他妈的和平。不活下去什么都没有意义,但是活下去也毫无意义。他已经做出了牺牲一切的觉悟,放弃为人的尊严而化作冲出地狱的恶犬,他要拉一切阻碍陪葬。


 


把这个恶心的世界毁掉也没关系吧?把这个恶心的世界毁掉也没关系吧!


 


来来来,让老子看看是谁的火力更强。


 


指尖勾动扣环。


 


墙缝间发出鬼叫般刺耳的吱嘎声,地下迸裂四溅无形的业火,五彩斑斓绚丽的走马灯呼啸而过,白昼般强烈的光驱散满地分裂的影子,赤裸的两极在无所保留的对撞中湮灭,无穷无尽的追逐、混沌、嘶鸣、怒吼,发泄不出的满腔怨恨不满不甘,溃烂的横堤奔涌咆哮的洪流,黑白爆炸,天地颠覆。


 


“去死吧——”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


 


呼吸静止。


 


什么?


 


这是……什么?


 


黏腻的红色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烧到沸点的躯壳被按进了海底。静止中一个尖厉的笑声从耳朵灌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你那蠢样!”


 


眼前没有枪炮相对。


 


女高中生笑得喘不上来气,一手拿着刀,一手像提鸭子一样提着一个人的脖子。被割断的喉咙还在滋滋啦啦地喷着血,好像宴会上开塞的香槟。


 


“好久不见啦,爆豪君,还有出久小弟弟~”


 


她身后有百余人正在打扫战场,有说有笑的,好像这里不曾经历过一次生死诀别。穿制服的人像绞烂的肉馅,一团一团,被人用脚踢来踢去。


 


发红的手掌渐渐黯淡下去,爆豪胜己用手揩了一把脸侧的液体,是已经冷掉了的别人的血液。


 


眼前有些发黑。他回头看向身后,声音里全是死里逃生后的疲惫和虚弱。


 


“敌联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绿谷出久把目光错开,微微低着头,抿起嘴唇。


 


 


 


个性抹杀委员会的基地被屠场了,天一亮一定会成为全市最热的新闻头条。


 


绿谷出久最后一个撤离,自动门打开时闻到外面有些许雾霭的空气,突然生出了恍若隔世的感觉。浑身挂着血的同伴静悄悄灰溜溜地走出来,互相搀扶着爬上停在附近的越野车。已经是PM九点钟,基地里是黑夜,基地外也是黑夜。


 


脑海中浮现出死柄木的脸,拍着他的肩膀一脸开心的笑容,说:“怎么啦,吓了一跳吗?是不是很惊喜!”


 


“不用担心怎么向公众交代,敌联盟会把所有责任都揽下来的。这不是很好嘛?一直以来被你们抢尽了风头,大家都快忘掉还有我们这群人了。所以就借热度来好好炒作一下,真是帮大忙啦你们。啊~简直快要等不及看到明天新闻播出之后民众恐惧的脸了,想一想就好兴奋。”


 


敌联盟的人占山为王般在基地里跑来跑去,欢快得好像来旅游的观光队。


 


“别那么灰心丧气的,未来可是咱们的时代。”死柄木的眼睛里含着讽刺而得意的光,“一起加油吧。


 


“敌人。”


 


爆豪胜己歪歪斜斜地坐在后座上,大开着车门,腿大喇喇地撑着地。这是一段难得的自由时间,不用像过街老鼠一样遮遮掩掩躲躲藏藏,而可以感受片刻暴露在清冷夜色中的久违的感觉。个性抹杀委员会短时间内不会有增援,突然放松的神经不适应地跳动。


 


“小胜。”


 


绿谷出久小心翼翼地从另一侧爬上车,坐在他旁边。


 


“你的手臂怎么样了?”


 


歪斜的背影稍微侧动,两只手臂用绷带整整齐齐地扎在了一起。


 


“那就好……我看八百万同学还在包扎,大家都伤得很重……”


 


静悄悄的夜晚点缀着两三轻巧的鸟鸣,微风习习。绿谷出久又抿了抿嘴唇。


 


“那个……敌联盟那边,是我联系的。但是当时他们拒绝了,现在又不打招呼突然出现,大概就是死柄木的恶作剧……”


 


“我知道你不能接受……没有跟你商量这件事,我很抱歉……”


 


“不用道歉。”爆豪胜己的声音平淡而微弱,“是我跟你说的,‘不要告诉我’。”


 


他微微闭着眼睛,车灯下眼睫纤细修长,透过莹莹的光。


 


“废久,你一直都知道的吗?”他说,“敌联盟竟然有那么多人。”


 


“光是今天来参战的就有三四百人了吧。”


 


“所以我们争斗了这么多年,数量在减少的只有无辜的平民和登记在册的英雄吗?”他看着自己的手臂突然轻轻笑出了声,“真正的恶徒不是一点也没减少嘛。”


 


绿谷出久沉默,不知道应该回复什么。


 


有人敲了敲敞开的车门,爆豪胜己抬头。黑夜中耳郎响香的脸看不见表情。


 


“爆豪。上鸣没有个性了,其他人也没有个性了。”


 


“我知道。”爆豪胜己点头。


 


“他们没有办法再留在前线。我会联系饭田或者尾白,看有没有更安全的地方留给他们,今天就要离开。”耳郎响香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直接坦白,“我也会和他们一起离开。”


 


“嗯。多保重。”


 


耳郎响香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身后突然亮起的车灯让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在她回过头去的前一秒,绿谷出久看见她的眼睛通红。


 


他不知道背对着他的爆豪胜己是什么表情,虽然大概也只是毫无波澜。


 


他们没有那么冷静,也没有那么坚强。但他们不会说抱歉。他们的相聚像是江上的浮萍,随着江流来来去去,互不牵绊。但是他知道在江水的底部,在没人看见的漆黑的淤泥深处,他们的根纠缠在一起,被最脆弱也最牢固的“信任”二字粘合在一起,无法被江水冲散,只有死亡能让他们真正分别。


 


所以只要活下去就好了。只要活下去,就会有重逢的一天。


 


但是在那之前还有些要解决的事情。他要去除掉一些,碍眼的东西。


 


 


 


“你看这个城市,看上去和平又宁静,内在里又潜伏着不肯罢休的野兽。年轻的火焰烧得太旺,让我这样的老人家睡不踏实。”


 


老人露出慈祥如父亲般的微笑。


 


“那么你的朋友呢?怎么上厕所还不回来?”


 


不会回来的。


 


他并没有一个在上厕所的朋友。他从来都是一个人值班,这是对他格外信任的表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个老人,可能是因为他前几个小时还出现在新闻直播间的嘉宾席,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地因为,他真的很像自己过世多年的父亲。


 


如果他还有父亲,父亲会告诉他要走向哪里呢?会跟他说没关系你已经尽力了吗?还是会失望?


 


唯一一只能动的手从身后摸出了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啪——”枪被拍飞。


 


“你想一个人逃避谴责吗?”绿谷出久看着他,“叛徒田中先生。”


 


车队在远处忙于为刚刚结束的乱战收场,没有人注意到在夜色的阴影里有人准备隐瞒一切自我了结。


 


“你的个性是磁场,破坏仓库的电磁屏蔽,对你来说不算很难吧。仓库事发那天,你一个人在值班。其实也是为了给抹杀派接应。”


 


“在仓库的时候,你不惜牺牲掉四肢也要把他引到指定的位置。因为你了解他的战略,你了解他,知道他不会丢下你自己逃跑。但你没有料到那天我来了,一切安排紧凑的队伍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闲人。”


 


“后来你又出卖了劫运钞车的情报,让他们受到了重创。”


 


“我拒绝你加入情报组,但是以你在组织里的地位,打听到具体的战略安排并不困难。甚至可以具体到,八百万的耳机频道。我们作战到一半耳机失灵,是你在捣乱。”


 


“最关键的是,敌联盟里有个个性是磁铁的人。她告诉我,这里的磁场很混乱。”


 


“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绿谷出久站在他的轮椅前俯视着他,审视的目光从高空将他射杀。


 


“耳郎跟我说,你的父母都在个性抹杀运动中被误杀,是小胜把你救了回来。”绿谷出久的牙齿开始颤抖,伸出左手卡住田中的脖颈,“他那么信任你,把你留在身边最近的位置,还把我的名字告诉你。”


 


“为了去救你,宁可冒着被杀掉的风险。”


 


“刚刚他,差一点就死了。差一点就死了!”在基地里没来得及爆发的剧烈悲伤突然喷薄欲出。他感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仿佛看见眼前展开了什么他不敢想象的画面,“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死他!”


 


被掐紧的人因窒息而张着嘴,突然嘴角扯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翻起了夸张的白眼,从喉咙中挤出“嘎嘎嘎嘎嘎嘎嘎”的笑声,在漆黑的夜色里显得如妖鬼般恐怖。


 


“你看!你看!你心疼了对不对?”嘎嘎的笑声再次响起,他的脸都因为大笑和窒息而变得通红。


 


“你说的没错,我忘恩负义!”他冷静下来,脸上却还带着诡谲的笑意,“我不是人。我活该千刀万剐。”


 


“但是不仅是我吧,绿谷先生。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罪,我们都做不成人了。我们,全部都是空壳,是行尸走肉,我们全部都在像杀戮机器一样苟活着,只是心脏在跳动而看不见任何颜色,没有未来也没有退路甚至没有一个可以停歇的地方,某一天死在某一个角落里都不会有人来收尸,只能在唾弃和臭名中变成路边的烂泥。这就是我们的人生!”


 


他的脸色又松动,眼睛弯弯,像是看见了什么美好的画面。


 


“但是有人不一样啊。她是那么可爱的女孩子,有一头棕色的长发,会梳成光滑润泽的麻花辫,从后颈绕过来盘在脖子上,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酒窝,开心的时候会抓着衣摆旋转,难过的时候会唱歌鼓励自己,心疼的时候会掉眼泪,想念的时候会偷偷发简讯,虽然简讯可能几个月都不会回复,但是她还是在默默地等着我啊!”


 


“她是没有罪过的,她是干净的,我是她人生里唯一的污点。因为我,她才会被抓去做人质,在牢笼里以泪洗面。因为我这个横竖都只有死路的人,他们要剥夺她继续生活下去的权利!”


 


“绿谷先生,你也是志愿做英雄的人吧。”他直视着绿谷出久的眼睛,“用自己腐烂的罪恶的肮脏的躯体,交换一个天使的生命,不是很划算的交易吗?”


 


“闭嘴!”绿谷出久的左手猛地收紧,血丝攀上怒睁的双眼。


 


喉咙里的空气被掐断,田中的脸迅速涨红狰狞,嘎嘎的笑声像不止的诅咒。


 


“但是没有用了!他们都死了!她也死了!这个世界早他妈完蛋了!哈哈哈哈哈哈——”


 


“绿谷先生!绿谷先生!要是里面的那个人是胜己哥,你要怎么做呢!”翻着白眼布满嘲笑的脸像恶魔一样恐吓着他,“让你献出生命就可以让他获得生机回到平凡世界的人,如果是胜己哥,你要怎么做呢!”


 


“闭嘴……闭嘴你这个叛徒!”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激烈的笑声从喉间狂喷,“你看你的表情嘎嘎嘎嘎嘎嘎——”


 


“你要怎么做,啊?绿谷先生,你要怎么做!”


 


“闭嘴,我叫你闭嘴!”理智的线终于溃烂,挥起的右拳显出红色的暗纹,对准眼前人的头颅砸了下去,耳边是不可扭转的风声。


 


“砰——”


 


拳头在头颅上空十公分的距离被稳稳地截住,还红肿着的手掌温温柔柔地包裹着他的拳头,被挣脱的绷带松松地挂在手肘上。


 


“你不要动手。”右手被牵到唇下,印上一个轻柔的吻,“你是和平的象征。”


 


爆豪胜己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枪,将他唯一的直属助手一枪爆头。炸开的血肉和混着余烟的气味一起消散在夜色中。


 


绿谷出久怔了几秒钟,他的情绪第一次被逼到了崩溃的地步,那一刻他突然看见被一枪爆头的是自己,发出狰狞的笑声的也是自己,嘎嘎的尖厉的笑声在耳边不止不休,他退了一步,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眼泪和绝望的嘶吼奔腾而下。


 


爆豪胜己把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哭喊着的人拉起来,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但绿谷出久只是在不停地推开他,像发了疯的小兽般竭力拒绝,绵软无力的拳头噼里啪啦地砸在他身上。


 


“没事了。”他在他耳边低声地安慰,“已经没事了。”


 


但是绿谷出久的情绪没有得到平复,反而变得愈发激动。他喊着“放开我”,汹涌的眼泪滚入衣领,他看起来就像无理取闹的小孩,却又有着仿佛死过一次的恐惧和绝望。


 


他把绿谷出久拦腰抱起,在近在咫尺的哭喊声中,迎着车队人目光的洗礼,把他塞在后车座上。他去亲吻布满眼泪的脸,绿谷出久扭头躲开,他就跟着绿谷出久一起扭头,他的吻缠缠绵绵无处躲避。


 


在逐渐由嘶喊转为呜咽的哭声中,绿谷出久断断续续地说:


 


“离我远一点……我不配……”


 


“你在说什么呢,我只会看着你一个人。”他轻啄被眼泪浸湿的下颌。


 


“不要看着我……”


 


湛绿色的湖泊被浓重的化不开的水汽雾霭笼罩。


 


“你问过我怎么获取情报,那你知道我每天都在和什么人交易吗?”他扯出一个扭曲的苦笑,“叛徒啊……我在和各个组织的叛徒做交易啊……”


 


“那些情报是无数的叛徒出卖给我的,是我逼他们背叛的。”


 


“是我害你们,全部都活在背叛之上。”


 


“我没有资格做和平的象征。我才是你们的叛徒。”


 


“我好害怕!”他的手指揪紧爆豪胜己的衣领。


 


越野车缓缓开动起来,一串沉默的灯光从城市中悄然穿行,在和平而宁静的城市中为不知是何方的未来而燃烧的火焰无声无息地熄灭,一场疯狂的闹剧之后世界仍然是最初的样子,什么也没有被改变。最终这些鲜血,战火,死亡与重生就变成报纸上的头条和遥远的传闻,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而牺牲,又为什么而苟活。只有暗影中没有被铲除掉的和平世界的隐患还在笑嘻嘻地等待复出的舞台。


 


车厢里的呜咽声渐渐消失,急促而动情的呼吸声响起。伤口撕裂芬芳的血味成为最好的助兴,不知哪天或许就要残缺的肢体不顾一切地互相纠缠。他们在死神的垂怜下恋爱,在刀尖上合欢。


 


“不要怕。”爆豪胜己说,“如果你有一天要背叛我,我会在你背叛之前先杀了你。”


 


紧张的手指终于放松下来,抚上眼前人的轮廓。


 


 


 


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感觉浑身酥麻酸痛,肋骨像摆错了位置一样绞得生疼。身下是铺在榻榻米上的被子,意外的蓬松柔软,如同陷在云端。他睁开眼睛,感觉昨天的事情都模模糊糊记不太清,只记得最后在越野车的后车座上做得很爽。


 


呀,那昨天开车的是谁?


 


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并且迅速满脸通红。都怪小胜,精虫上脑非要一时爽快,回来又不好解释,还害得他后背硌得酸痛。


 


正想着,罪魁祸首先生大摇大摆地从他身后走了过来,倚在窗户上看着他,两只手臂用干净雪白的绷带重新捆在了一起,看样子是刚刚去做了包扎。


 


绿谷出久懒洋洋地用腿夹着被子,用没埋在枕头里的另一只眼睛回视,相顾无言,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几分钟,爆豪胜己才张口打破了沉默:


 


“昨天在车里玩飞了,把阴阳脸的宝贝车弄得乱七八糟,刚刚被他说教了一顿。”


 


“那那那昨天开车的是……轰同学?”绿谷出久惨叫一声把脸埋进枕头,“啊啊啊啊啊我以后要怎么正视他——”


 


“放心,等我拆掉绷带就去把他戳瞎。”爆豪胜己贴心地安慰道。


 


绿谷出久噗嗤一声笑出来。两个人都笑了,轻快的笑声随着窗口吹进来的风飘飘洒洒。


 


“我睡了多久了?”


 


“很久。你已经错过了最热闹的时候。”爆豪胜己挑眉示意他丢在被子边上的报纸,“坊间的舆论已经炸锅了。”


 


“嗯,料到了。”绿谷出久揉揉眼睛爬起来,“你打算怎么办。”


 


“敌联盟闹一闹也不算坏事,反而有利于舆论偏向。丽日他们已经开始组织街边演说了,至于我们,现在就是休息恢复。”


 


“小胜真的是长大了呢。”绿谷出久的眼睛笑弯弯,“竟然主动说出要休息这种话。”


 


爆豪胜己笑,转身面向窗外,眼前是青葱寥廓的山林原野,清凉的风卷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白昼的光照亮世界。


 


“等一切都结束之后,找个地方住下吧。”他说,“就在老家的海边。”


那里曾经有座垃圾山,被一个不肯放弃的傻男孩一点点清除,高大的职业英雄站在废旧冰箱的上,发出标志性的爽朗笑声。海鸥从天际飞来,蔚蓝的海面上点缀着灿烂的金光。


 


那是故事开始的地方,有他们的青春,梦想,憧憬和人生最美好的一段回忆,那是一个和平的安宁的英雄辈出的世界。在那里他们将洗去罪孽,重新做回人。


 


“那我要努力活到那个时候。”


 


绿谷出久喃喃道,睡意又绵绵地袭来。


 


挂在窗栏上的蛛丝随风摇摇曳曳,悄悄缠上窗边青年的衣角。


 


在温暖的日光,清风和爱人的注视下,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END


============






在年前更完啦,了我一桩心事【诶


各位新年快乐!


爱各位



【胜出】最最不可爱的那个Omega[ABO] 28

Izutoki:

☸ 个性社会背景


☸ Alpha职英咔 X Omega记者久


☸ 出久无个性


☸ 私设如山,狗血遍地




前文 01 02 03 04 05 06 07 08 0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是这样的吗?”


 


绿谷出久没想过会面对这样的一个问题。毫无疑问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爆豪胜己所做的决定从未征得过他的同意。他自顾自地标记了他,自顾自地宣告要与他结婚,自顾自的给他拥抱,又自顾自地想要离开。


绿谷出久刚刚才感到,若论最了解爆豪胜己的人了,那他大概能排到数一数二的位置,他能够详细地描述出爆心地战斗时的每一个小细节和没有被人注意到的习惯,也能够详尽地诉说对他许多不为人知的往事;可是他却又觉得他分明不懂爆豪胜己这个人,明明能看到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却鲜少知道他所作所为背后藏着的理由。


但他最近好像能明白一些了。


虽然当时的爆豪胜己没有亲口说出来,但是昨天在房间里爆豪胜己最后看向他的时候,眼神中分明带着些动摇,似乎是在逼迫自己做下什么决定似的。


绿谷出久不能肯定那个决定具体是什么,然而在他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之前,绿谷出久不打算就这么放他离开。


 


更何况现在分明有人要利用他们之间的关系针对爆豪胜己,不然面前的这个小护士根本不会问他这种问题。


 


“小胜可是英雄啊,怎么会做那种事,”他笑着说,惊讶地发现说这话时自己居然没有丝毫在欺骗别人的不安,“你不是小胜的粉丝吗,怎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有人发布了消息,列举了很多爆心地的恶行,而且……还有照片。”小护士果然顺着他的问题说了下去。


“照片?”


“嗯,”她点了点头,“而且是因为《英雄前线》的官方账号转发了,大家才知道的。虽然马上删除了,但是现在应该……”


她没说完下半句话,但是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这种事情总是传得很快的,绿谷出久作为一个记者,更是明白这样的话题传播的速度,甚至能够想象得到现在的场面。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的扩大居然是由他自己所在的杂志社造成的,小护士接下来的话更是出乎他的意料。


 


“绿谷先生你……就是《英雄前线》的人偶先生吧?”


 


“他们说,你所做的爆心地的特别报导和专访内容,都是爆心地利用Alpha和Omega之间的标记关系强迫你那么写的……”


 


她似乎觉得说出这样诋毁自己喜欢的英雄的报导内容非常的艰难,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甚至眼睛都红了。


 


“绿谷先生可以告诉我,不是那样的吗?”


 


“不是那样的,”绿谷出久很快就回答了她,“小胜的特别报导的每一个字都是我自己写的,专访内容也是我如实记述的,把这些都算在小胜的头上,我还真是有点不开心呢。”


小护士怔怔地看着他,突然间觉得这个病恹恹的Omega身上散发出了某种奇异的光彩。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太多的愤怒,却温和而坚定。


“毕竟是我自己费尽心血制作出来的东西,就算是小胜也不能抢走这份功劳啊。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让我好好说清楚这件事呢?”


 


爆豪胜己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绿谷出久正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小护士走进门时,指了指电脑后给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等他停下来之后才把电话递到他手上。


 


“废久?”电话那边传来爆豪胜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太多的情绪。


“嗯,是我,小胜你今天忙吗?”绿谷出久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他。


“忙,事务所事情有点多,”爆豪胜己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没打算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我跟医生说了,这两天你不舒服先用药物治疗一下。”


“嗯,小胜你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啧,”听筒那边传来爆豪胜己有些不悦的声音,还有些摩擦声,绿谷出久大概能想象得到爆豪胜己皱着眉头抓自己头发的样子,“实在不舒服就让医生给我打电话。”


“啊……不用了吧……”


“敢不告诉我,等我闲了就弄死你!”


 


哪有这样威胁人的啊……


绿谷出久在心里腹诽到,却不由自主地有些开心。他感觉他这两天所做的决定应该是正确的,毕竟能和小胜这样说话,在之前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废久你听到了没!”半天没得到他的回答,爆豪胜己似乎已经不耐烦了。


“嗯,我知道了。”


“那我挂了。”


 


绿谷出久的“好”字还没说出口,那边电话就已经挂断了。他把电话递还给小护士,看着面前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露出了一个微笑。


 


虽然小胜一定不会喜欢,不过这次可要由我来保护小胜了。


被他知道我在做什么的话,肯定会被他骂个狗血淋头吧。


啊……明明说要小胜给我一段时间考虑,可我现在就已经完全站在他那边了。


我到底是该有多喜欢他啊。


 


等解决了这件事,就好好告诉他吧。


 


追求真相是记者的本分,可搬弄是非博取眼球的却也不少。虽然这篇报道所说的事情并不是完全的子虚乌有,但不是所有的真相都令人愉快,过去也并不能代表着现在。


 


文字造成的影响自然要由文字来解决。


 


这是绿谷出久有自信能做到的事情。




tbc.

Zi-Hi-Fi:

轰出日快乐!!!

最后一P 参考冰人的撩妹技巧【bu】每次都要被官方的小孩子可爱到不行【升天】画不出万分之一的可爱